日常篇 97

ooc致歉

特级任务完成后的那一周，肆没有接新的任务。他每天都在院子里练刀，但不是练新的步法，也不是练咒力附着，只是把已经学会的东西从头到尾练一遍。从第一组步法到第六层衔接，从最简单的挥刀到引力场模拟的完整收束方式，每一遍都做得很认真，像是在逐一确认自己还记着。

凛周三傍晚回来的。他推开院门的时候，南天竹的叶子已经完全舒展开了，新叶和老叶之间几乎看不出区别了，风一吹，整棵树都在晃动。肆正站在树旁，手里拿着那把刀，刀刃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养护油，正用一块干布擦拭。听到门响，他没有抬头：“哥哥，你回来了。”凛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擦刀？”肆把刀翻了个面：“嗯，上周任务之后一直没擦，今天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暗伤。全部检查完了，除了之前看到的那道浅痕之外，没有其他损伤。”他把刀收进鞘里，“哥哥，你下周有课吗？”凛说：“周五回来。”肆想了一下：“那下周六，我想接一个跨区域任务。窗那边发了一个任务列表，有几个在外地，持续时间会久一些，可能要好几天。大爸爸说你以后可以一起去更远的地方了。”凛说：“多远？”肆想了想：“可能比你回高专的路程还要远一些。不是那种当天能往返的距离。那个任务强度略低于特级，但持续时间长，需要过夜。大爸爸说，如果你想一起去，他会把具体资料转给你。”

凛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明天我看看资料。”肆说：“好。”

周四下午，凛收到了五条悟转发过来的任务资料，是一个跨区域的二级任务。位置在邻县一座废弃的旧旅馆，窗的评估是二级，但报告提到现场存在多处咒力来源，不排除有多个目标。报告最后一页的备注栏里用铅笔加了一行字：“如果不急的话，等凛回来再一起出发，是稳妥的选择。”字迹他认得，是五条悟写的，写得很随意，但特意加了“稳妥的选择”来替他们作判断。

周五傍晚，凛推开院门的时候，肆正在院子里坐着，没有练刀，面前摊着一本地图册，正用一支红色的笔在地图上画一条线。他抬头看了凛一眼：“我把路线标出来了。如果周六早上出发的话，预计中午能到，第二天中午之前可以完成。如果遇到多个目标，可能需要多待半天。”他指着他画的那条线，“这条路上有一个停车场，可以做临时停靠点。如果当晚回不来，那里可以过夜，不会影响安排。”凛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他画的那条线，然后说：“明天早上走？”肆合上地图册：“好。”

那天晚上，凛在房间里整理背包的时候，肆没有进来。他听到他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趟，脚步声比以前更稳了，没有多余的停顿。然后脚步声停在楼梯口，又走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完全亮透，凛下楼的时候，肆已经换好鞋站在玄关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外套，裤脚收进靴子里，刀背在背上，脚边放着一个深色背包。他没有带多余的东西，像是已经习惯了只带必需品出发。他看了凛一眼，没有催他，只是说：“哥哥，我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就可以出发了。”凛换好鞋：“走吧。”

他们走出院门的时候，东边的天空刚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南天竹的叶子上还挂着露水，在晨光里微微发亮。肆走在他旁边，这一次他没有走前面，他走在他旁边，步伐同步，速度一致，像是已经不需要再确认彼此的位置了。

他们的身影穿过晨雾逐渐远去，融入了街角那片正在亮起来的光里。风从南天竹的叶间穿过，又穿过那把养护过的刀刃和地图册上尚未被擦去的铅笔线，穿过空荡荡的玄关和那扇半掩的后门，像是一段还未结束的叙述正在等待主角归来时继续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