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篇 95

ooc致歉

火锅之后的那一周，凛回了高专。临走前，他把那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留在了书桌上。他没有特意收起来，也没有交代什么，只是把它放在台灯旁边，位置偏左，和笔筒对齐。

肆是在他走后的第二天晚上发现的。那天他练完刀走进凛的房间，想看看书架第二层有没有新的笔记。他看到了那本蓝色笔记本，就放在台灯旁边，封面朝上，翻到了引力场模拟那一页。之前空白的后面几页已经被写满了，字迹是凛的，排列得比前面更紧密一些。最后一页的末尾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第四步的方向调整——参照了肆的建议。弧度加宽之后的路径在第二层末段节省了半拍，第三层凝聚点比原框架更稳定。”下面署名的地方空着，像是等待被确认的题目。

肆站在书桌前把那行字读了两遍，没有动那本笔记本。他回到自己房间，拉开书桌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浅灰色的铁盒，盒盖上没有任何标记。他打开盒盖，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片干枯的南天竹叶、一张被仔细叠过的创可贴包装纸、一把小剪刀，还有一本翻旧了的小册子。他看了一会儿，没有拿起来，又把盒盖合上了。

周四傍晚，凛收到了一个快递。他当时正在食堂吃饭，快递被送到宿舍楼下，是一个不大的纸箱，没有写寄件人姓名，地址栏只写了“高专本部”。他拆开箱子，里面是一个浅灰色的笔记本，和之前那本蓝色封面的尺寸一致，但颜色不同。里面只写了一页，是肆的字迹：“引力场模拟的第五层，我试着画了一种收束方式，不一定能直接用，但可以作为第四层末端的备选方案。附注：南天竹新叶已经长到第四片了。”字迹比之前更稳了，收笔处的力量也更匀称。凛把那页纸看了一遍，合上本子，放在书架第三层和那本蓝色笔记本并排放着。

他关上宿舍的灯，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灰白色墙壁上留下一道细细的光线，缓慢地移动着，像某种刻度正在无声地向前推移。

周五中午，凛在高专食堂遇到了乙骨忧太。乙骨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你弟弟上周接了一个双目标任务，一个人完成的。有人看见了，说他的收刀速度比以前快了，收完也没有停下来确认。”凛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他上周确实接了一个双目标的。”乙骨低头喝了一口汤：“他比你那时候快。你们俩的路线不太一样。”凛没有反驳。

周六下午，凛推开院门的时候，南天竹的叶子比上周更密了，新叶已经长到了第三层。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灰泥地面上留下细碎的影迹。肆正蹲在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下面，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低枝。他已经剪了一堆细枝条，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的塑料袋里，没有一根落在地面上。他听到门响，没有抬头：“哥哥，你回来了。”凛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怎么又剪树？”肆剪掉一根枯枝：“上次那棵南天竹剪得太秃了，这棵补上。而且那棵南天竹的新叶已经长到第四片了，说明它恢复得不错。”他把剪刀合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上次留的那个笔记本，第五层收束方式我已经想好了。”凛说：“下周带过来。”肆说：“好。”

那天晚上，凛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浅灰色的笔记本，翻到肆写的那一页，看了片刻，没有添改。他把它合上，放回书架第三层，和蓝色笔记本并排。窗外风穿过南天竹新叶的声音比以前更清晰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