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篇 83

ooc致歉

那之后的半年，凛开始独自接任务。高专那边的课程进入关键阶段，他周末的时间被压缩得越来越紧，有时候两周才回来一次。五条悟偶尔也会带肆出任务，但大多时候是夏油杰陪他在院子里练刀。

那天凛回来的时候是傍晚。他推开院门，没有看到肆在院子里。客厅里也没有人，他正奇怪，听到后门那边传来声响。他走过去，看到肆一个人站在后院那块空地上，没有拿刀，只是站在那里，面前的地面上放着一块石头。那块石头比他拳头大一些，灰白色的，表面光滑，像是被人专门挑选过放在那里的。他用的是刀背，刀刃没有出鞘，但刀身压下去的时候，那块石头从中间裂开了，断成两半，裂口平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过。

他收刀，弯下腰，把那两半石头捡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在旁边的石阶上，又摆了一块新的石头。这一次他用了刀身，没有用刀背，刀落下去的时候快得几乎看不清，新的石头也裂开了，但他没有去捡，他正在观察裂口，确认自己用的是哪个部位，确认下一次还能更准。

凛站在后门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弟弟弯腰低头看石头的裂口，看着他用手指沿着边缘摸了摸，确认切割的纹路是笔直的，然后站起来摆好下一块。他做这些的时候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又劈了两块，一块裂得不够整齐，他低头看了看，把碎片拨到一边，换了一块新的。第三块裂口笔直，他端详了一会儿才放下，又看了看凛：“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凛说：“刚才。”肆把刀收回背上：“明天我开始练第三组步法了。”凛说：“第三组是转体接劈砍，比第二组快。”肆说：“我知道。我看了那个的笔记。”凛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走到后院那块空地上，弯下腰把地上那几块裂开的石头捡起来，叠好放在墙角。他没有问那些石头哪里来的，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练刀背和刀身的交替使用。他只看了一眼那些石头的裂口，然后站起来说：“明天我教你第三组。”肆说：“好。”

那天晚上，凛坐在书桌前翻开本子。窗外没有月亮，但星星很多，铺满了夜空。他写了几行字，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放在书架第二层那把旧木刀，刀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发亮了。他又写了几行，然后合上本子。

“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肆在后院练刀。刀背劈开石头，刀刃也劈开石头，他低头看裂口的纹路，调整刀落下去的角度。他把练完的石头叠好放在墙角，等他再练出几块，也许我会看到他的刀已经不需要刀刃才能劈开石头了，刀背也够用了。”

合上本子。窗外有风，吹得南天竹的叶子沙沙响。隔壁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落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像一小片暖黄色的湖泊。他听到隔壁传来翻书页的声音，他的刀已经收回了刀鞘里，放在床头的固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