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模拟任务那天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把太阳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高专的训练场被改造成了一座虚拟的废墟场地,残破的矮墙、倒塌的立柱、散落的碎石——全部由咒力构象生成。五条悟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个控制终端:“里面会生成三只咒灵,强度以你现在能处理的极限为标准。”他看向肆,“你可以自己选择上不上。”肆握紧木刀:“上。”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凛站在他旁边,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并排走进场地。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第一只咒灵从倒塌的立柱后面滑出来。形态像一条扭曲的蛇,通体暗灰色,没有眼睛,只在头部的位置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小牙齿。它滑行的速度很快,几乎贴着地面,眨眼间就越过了他们之间大半的距离。凛说:“你负责正面,我后面。”他抬起手,一道蓝色的咒力锁链从掌心延伸出去,锁住了咒灵的尾部,拖慢了它的速度。肆趁机冲上去,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淡蓝色的咒力,劈向它的头部。咒灵侧身躲开了最致命的一刀,但刀锋划过它的侧翼,撕裂出一道口子,灰色的雾气从裂口里逸散出来,像血液一样从伤口里渗出来。它发出刺耳的尖啸,转身朝肆扑了过去。
凛收紧咒力锁链,把咒灵强行拽回原位,同时闪身到它身侧,一拳轰在它中段。咒灵的身体被打得弯折下去,像一根断成两截的树枝,歪向一侧。肆借势翻身上前,第二刀落在它头部的裂缝中央,这次他用了全力,刀身几乎整段没入它的身体,淡蓝色的光芒从他刀尖炸开,咒灵的形态开始崩散,灰色的雾气在空气中翻滚,然后彻底消失了。
第二只咒灵出现在他们身后。凛转身的同时,那只咒灵已经扑到了他面前。他来不及凝聚咒力,侧身避开了正面攻击,但还是被它的爪尖划破了手臂。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小臂流到手背。肆看到了凛手上的血。他没有喊,没有问,他只是咬紧了牙关,刀尖一转,朝那只咒灵劈了过去。这一次比刚才更快,快得像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凛看到他劈出那一刀的时候,知道他已经不需要自己教他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了。他的攻击角度、他的时机,刀身在空中划出的轨迹干净利落,没有一分多余的动作。咒灵被逼退了很远,在破碎的石块间翻滚了几圈,几乎要跌出场地的边缘。凛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凝聚出一道蓝光,穿过咒灵来不及闭合的防御口,击穿了它的核心。咒灵在即将坠入边缘前散成了碎片。
五条悟的声音从场边传来:“第三只马上到,强度上调百分之三十。它会在你们视线死角出现。”凛甩掉手上的血,侧头对肆说:“你主攻。”他改了主意——不是因为他受伤,是因为他刚才那一刀已经不需要人配合了。
第三只咒灵从头顶落下,像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们。肆的刀已经抬起来了。他知道它会从哪里落下来,并且这一次,他出刀的速度比他的思维更快,刀身精准地劈进了它最脆弱的位置。他在落地的瞬间已经转身,刀光一闪,精准地劈进了那只咒灵的头部侧面。咒灵的身体在空中滞了一瞬,然后像被撕碎的纸片一样散落开来,灰色的碎片落了一地,然后慢慢融化在空气中。
场地彻底安静了。四周的废墟开始慢慢消散,构象墙壁一层层褪去,露出训练场原本的样子。肆站在原地握着刀,微微弯着腰喘气,刀尖点在地上,然后抬起头看向凛:“哥哥,你手流血了。”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的伤口,说:“没事。”肆说:“我有创可贴。”他放下刀,伸手去掏短裤口袋,摸出一枚创可贴,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小兔子。他撕开包装,贴在了凛的小臂上。贴完之后又用力按了一下:“你别动,按一会儿才贴得牢。”
五条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控制终端。他看了一眼贴在凛小臂上的粉色兔子创可贴,没有发表意见,只说了一句:“第三只,你是算好它会从那个角度下来的。”肆抬起头:“没有算。是看见了。”五条悟问:“什么时候看见的?”肆说:“抬头之前。”五条悟没有再问,他看了凛一眼。凛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抬头之前,他已经知道咒灵会从哪里落下来,他的刀已经在脑子里劈出去了。
那天晚上,凛坐在书桌前翻开本子。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一角,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他写了几行字,想了一会儿,又加了几行。
“今天模拟战。三只咒灵,强度一次比一次高。第一只,兄弟配合解决,锁链加正面攻击。第二只,凛受伤了,被划了一下,血顺着手臂流到手背。他没有喊停,肆看到血以后速度变快了,第二只几乎是他一个人解决的。第三只,从头顶落下,肆在抬头之前就预判了它的落点。他说是看见了,不是算的。他知道自己看见的,也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劈。那种看见和挥刀之间已经没有停留了。”
“他贴了一张创可贴在凛手臂上。粉色的,印着一只小兔子。他说按一会儿才贴得牢。他第一次帮人贴创可贴,贴得很紧,边角都压平了。”
合上本子。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飘起来。隔壁的灯还亮着,肆可能正对着镜子练习收刀的姿势,也可能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今晚的月光特别亮,落在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刀尖轻轻碰了一下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