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暑假的第一个星期过得比凛想象中快。每天早上,他被窗外的蝉鸣吵醒,隔壁已经传来肆光着脚走在地板上的啪嗒声。那个声音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种又轻又快的了,现在更扎实了一些,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抬起,像一个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的人。
有一天傍晚,太阳已经落到院子那排南天竹的后面了,天还没有全黑,院子里的光从金色变成了灰蓝色。肆自己练完了当天的刀,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喝水。他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在脚边,抬头看着凛,说:“哥哥,你教我用咒力。”凛正靠在门框上看他,低头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咒力还不够稳。”肆说:“那我练。你先教我。”凛想了想,在台阶上坐下来,让肆把手伸出来摊开。他伸出手指,在肆的掌心划了一道:“先把咒力聚到这里,不用出来,就放在里面,感觉到热了再跟我说。”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要看穿自己的掌心。他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嘴唇抿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说:“热了。”凛说:“那先保持住,等它不热了再说。”又把视线移开,看着院子里那棵南天竹,像是在等他说第二遍。
过了大概一分钟,肆又开口:“它跳了一下。”凛转回头看着他:“那就让它跳。跳完了再聚。”肆又闭上眼睛。这一次他闭了很久,眉心松开又皱起来,皱起来又松开,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慢慢熟悉。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手心没有发光,但他看着自己的手说了一句:“它不跳了。”凛说:“那就今天到这里。”肆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把手放下,在手心里攥成拳头又松开,看着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看一件刚刚认识的东西。
那天晚上,五条悟难得在家。他坐在客厅里翻一本任务记录,夏油杰在旁边看书,凛坐在餐桌旁写日记,肆忽然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握着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只萤火虫,发出微弱的光,像一小粒星星被装进了玻璃里。他跑过来,把瓶子放在夏油杰面前,说:“小爸爸,你看。”夏油杰低头看着那只在瓶子里发光的虫子,又看了看肆:“你什么时候抓的?”肆说:“刚才。在院子南天竹那边。”他又把瓶子拿到五条悟面前,五条悟看了一眼,说:“放它出去吧,关在里面会死。”肆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着瓶子里那只发出微光的萤火虫,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拿着瓶子走到窗边,打开窗子,把瓶盖拧开。萤火虫飞出去了,先是在窗台上停了一下,然后飞进夜色里,越飞越远,变成一颗小小的移动的光点,消失在院子那排南天竹上方。
肆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子,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凛从餐桌旁抬起头,隔着客厅看到他推门进去,又听到他那边的灯亮了。他又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暑假的第一个星期快结束了。肆还在学咒力。他的咒力已经能在手心聚一会儿了,热了会跳一下,他让它跳完了再聚。他没有问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他只是在学怎么让它留在里面。”他又写了萤火虫的事:“他抓了一只萤火虫,放在玻璃瓶子里。大爸爸说会死,他把它放了。他开窗的时候没有犹豫,关窗的时候也没有回头。他可能还想多看一会儿,但他知道那不是属于他的。”停了很久,又写了最后一句:“暑假还有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