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终局

ooc致歉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还是新宿。第七天。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层厚厚的咒力压在头顶上，像一口倒扣的锅。五条悟站在废墟中央，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被血浸透了，又干了，干了的血是黑色的，一块一块的，像地图。他的头发也粘在一起，被血糊住了，一缕一缕地垂在额前。他的左眼肿着，睁不开，右眼还能睁开一点。他的左手断了，三根手指用不上力。他的肋骨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人捅了一刀。但他还站着。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站着。

宿傩站在他对面。左臂垂着，骨头还戳在外面，白森森的，被血染红了一半。右眼的眼皮翻开了，露出里面红色的眼球，眼球上有一道伤口，从瞳孔划到眼尾，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和服早就烂了，挂在身上，像破布。他的右腿瘸了，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但他也站着。

两个人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动。风吹过来，把灰吹到他们脸上。没有人擦。

过了很久，宿傩开口了。“五条悟，你还要打吗？”

五条悟笑了。“废话。”

他抬起手。苍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不是苍，不是赫，是茈。紫色的光在他双手之间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宿傩也抬起手。黑色的咒力在掌心凝聚。不是捌，不是解，是领域。伏魔御厨子。黑色的球壁从掌心涌出来，把五条悟包在里面。

五条悟没有动。他的双手合拢。紫色的光越来越亮。然后他动了。不是躲，是冲。他冲进宿傩的领域里，茈在他掌心炸开。紫色的光吞没了一切。黑色的球壁碎了，宿傩的身体被紫色的光吞没了。尘埃落定之后，宿傩跪在地上，身上全是血。他的左臂断了，右腿断了，胸口的肋骨全断了，戳穿了肺。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血从身上滴下来。

五条悟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输了。”

宿傩抬起头。他的右眼闭着，左眼也闭着，两只眼睛都睁不开了。但他的嘴角在动。“你也是。”

五条悟低头看着自己。他的胸口有一道伤口，从肩膀划到腰。不，不是划到腰，是从肩膀划到另一边的腰。整个身体被斜着切开了。血从伤口里往外涌，像泉水，像眼泪，像止不住的东西。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只剩下一层皮连着，随时都会断开。

“什么时候？”五条悟问。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醒谁。

宿傩笑了。“刚才。你冲进我领域的时候。我用空间斩，切了你。不是解，不是捌，是空间本身。我切开了空间。你躲不开的。谁也躲不开的。”

五条悟跪下来。跪在宿傩面前。他的上半身在往下滑，下半身还跪在原地。那层皮也断了。血从断开的地方涌出来，把周围的灰都染红了。

“五条悟。”宿傩的声音很轻，“你很强。”

五条悟笑了。“你也是。”

他的眼睛闭上了。右眼也闭上了。两只眼睛都闭上了。他的嘴角还带着笑，很淡，很轻，像是被风吹一下就会散。

宿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他的左臂还垂着，右腿还瘸着，胸口的肋骨还戳着。但他站起来了。他低头看着五条悟。五条悟趴在地上，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了，血从身体下面漫开，把周围的灰都染红了。

“你是最强的。”宿傩说。然后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宿傩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他消失在黑暗中。

画面外，所有人都愣住了。虎杖的眼睛瞪大了，钉崎捂住了嘴，伏黑惠的眼泪掉下来了。七海建人看着屏幕，手在发抖。夜蛾正道闭上了眼睛，家入硝子的眼眶红了。二十八悟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趴在地上，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了，血从身体下面漫开。他没有哭，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教师悟低着头，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到表情，但他的肩膀在抖。教主杰看着屏幕，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人，眼神很深，深得看不见底。高专悟的手握得很紧，高专杰握着他的手，也在抖。

画面继续。五条悟趴在地上，趴了很久。血从他身体下面漫开，把周围的灰都染红了。天暗了，亮了，又暗了。没有人来。他一个人趴在那里。风吹过来，把灰吹到他身上。灰粘在血上，变成黑色的泥，糊在他的头发上，糊在他的衣服上，糊在他的伤口上。

然后有人来了。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虎杖跑过来，伏黑惠跑过来，钉崎跑过来，乙骨忧太跑过来，东堂葵跑过来，所有人跑过来。

“五条老师！”虎杖跪在他面前，看着他。“老师！”

五条悟没有动。他的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笑。虎杖伸出手，想去碰他。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不敢碰。怕碰了，就知道五条老师真的不在了。

乙骨忧太走过来，蹲下来，伸出手，碰了一下五条悟的脖子。没有脉搏。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没有收回来。又碰了一下。还是没有。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握紧。

“五条老师……”他的声音很哑，“五条老师他……”

伏黑惠站在那里，看着五条悟。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但他没有擦。钉崎也哭了，东堂葵也哭了，所有人都哭了。

虎杖跪在地上，低着头。“老师，你不是说你是最强的吗？你不是说不会死的吗？老师……”

没有人回答他。风吹过来，把五条悟的头发吹动了。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画面暗下来。

“新宿决战篇·第三章 完”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字。

【当前积分榜】

虎杖悠仁：19分

二十八悟：4分

钉崎野蔷薇：4分

乙骨忧太：4分

高专悟：4分

七海建人：3分

菜菜子：3分

伏黑惠：3分

高专杰：2分

教主杰：1分

三轮霞：1分

美美子：1分

凛看着积分榜。“答题环节。”

屏幕上出现新的问题。

【请回答：宿傩用什么术式杀了五条悟？】

虎杖站起来。“空间斩。不是解，不是捌，是空间本身。”

屏幕立刻有了反应。

【回答正确。虎杖悠仁获得1积分。】

积分榜变了。

虎杖悠仁：20分

二十八悟：4分

钉崎野蔷薇：4分

乙骨忧太：4分

高专悟：4分

七海建人：3分

菜菜子：3分

伏黑惠：3分

高专杰：2分

教主杰：1分

三轮霞：1分

美美子：1分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字。

【即将播放：终章·继承】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继承。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五条悟不在了。意味着他的东西，要留给活着的人。

画面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