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姐姐

ooc致歉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伏黑惠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屏幕上是一座水族馆。玻璃墙还在，但里面的水早就干了，鱼缸底部铺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分不清是珊瑚碎还是骨头渣。天窗破了一个大洞，月光从那里灌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白圈。伏黑惠站在白圈中间，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的姐姐。伏黑津美纪。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披在肩上，和以前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睛不一样了。以前那双眼睛是温柔的，是暖的。现在那双眼睛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惠。”她开口了。声音和以前一样，轻轻的，软软的。

伏黑惠站在那里，没有动。“津美纪……”

津美纪笑了。那个笑也和以前一样，温温柔柔的。“你来找我了。”

伏黑惠往前走了一步。“跟我回去。”

津美纪摇摇头。“回不去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白，白得不像活人。“我已经不是我了。”

伏黑惠停下来。“什么意思？”

津美纪抬起头，看着他。“我是泳者。死灭回游的泳者。”她顿了顿，“我的脑子里有别人的记忆。别人的名字。别人的咒力。别人的术式。”

伏黑惠的手握紧了。“谁？”

津美纪摇摇头。“不知道。”她看着那些干涸的鱼缸，“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脑子里有好多东西。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画面外，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虎杖看着屏幕上的津美纪，又看了看伏黑惠。伏黑惠没有表情，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钉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二十八悟靠在椅背上，他知道那个把记忆塞进津美纪脑子里的人是谁。羂索。那个活了几千年的诅咒师，把别人的术式、别人的记忆、别人的咒力，像塞行李一样塞进了这个女孩的身体里。

画面继续。津美纪站在月光里，看着伏黑惠。“惠，你走吧。”

伏黑惠没有动。“不走。”

津美纪笑了。“你不走，我会杀了你的。”

伏黑惠看着她。“你不会。”

津美纪的笑容淡了。“你怎么知道？”

伏黑惠往前走了一步。“因为你是我姐姐。”

津美纪站在那里，看着伏黑惠。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在发光。不是那种温柔的光，是咒力的光。她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成形。很大，很暗，像是一团黑色的雾。雾里伸出一只手，很细，很白，和津美纪的手一模一样。

伏黑惠看着那只手，没有躲。“津美纪。”

津美纪看着他，眼泪流下来了。“惠，快走。我控制不住。”

那只手朝着伏黑惠抓过来。伏黑惠没有动。手停在他面前，离他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

“你看。”伏黑惠的声音很轻，“你控制住了。”

津美纪站在那里，眼泪一直流。那只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然后它缩回去了。黑色的雾也散了。津美纪跪在地上，捂着脸。“惠……”

伏黑惠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放在她肩上。“没事了。”

津美纪抬起头，看着他。“惠，我好怕。我怕有一天，我变成另一个人。我怕我会伤害你。”

伏黑惠看着她。“你不会。”

津美纪摇摇头。“你怎么知道？”

伏黑惠看着她。“因为你是我姐姐。”

津美纪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很小，很轻。“惠，你长大了。”

伏黑惠没有说话。他站起来，伸出手。“走吧。”

津美纪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她握住，站起来。两个人站在月光里，影子叠在一起。

画面外，虎杖的眼眶红了。钉崎的眼睛也红了。伏黑惠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和姐姐，没有说话。他的嘴唇还是抿成一条线，但眼睛里有光。

画面继续。伏黑惠和津美纪走出水族馆，天快亮了。街道上没有人，只有风。走了很久，津美纪忽然停下来。“惠，有人。”

伏黑惠也停下来。他感觉到了。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很多咒力。很多泳者。

那些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剃着光头，脖子上有纹身。他看着伏黑惠和津美纪，笑了。“伏黑惠。禅院家的血脉。杀了你，禅院家会感谢我。”

伏黑惠挡在津美纪前面。“你们是谁？”

高个子笑了。“想杀你的人。”

他冲过来。伏黑惠没有动，玉犬从阴影里跳出来，扑向高个子。高个子躲开了，但鵺从空中扑下来，抓住了他的肩膀。他甩开鵺，退了几步，看着肩膀上的伤口。“有意思。”

其他人也冲过来。伏黑惠站在津美纪前面，结印。大蛇从地面钻出来，缠住一个人的脚，把他甩出去。满象从阴影里走出来，喷出一股水柱，把两个人冲倒。但人太多了。有人绕到后面，朝着津美纪冲过去。伏黑惠转身，来不及了。

津美纪抬起手。黑色的雾从她掌心涌出来，把那个人弹飞出去。她站在那里，手还在发抖，但眼神很稳。

伏黑惠看着她。“津美纪……”

津美纪笑了。“我说过，我是泳者。我会打架。”

伏黑惠看着她，也笑了。很小，很轻。

两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伏黑惠结印，津美纪抬起手。那些泳者看着他们，没有人敢再冲上来。

高个子站在那里，看着伏黑惠和津美纪，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走。”他转身，走了。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街道上又安静下来。伏黑惠和津美纪站在那里，背靠着背，喘着气。过了很久，津美纪开口了。“惠。”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

伏黑惠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是那只手。那只离他只有一拳距离的手。“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津美纪笑了。“你怎么知道？”

伏黑惠想了想。“因为你是我姐姐。”

津美纪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靠着伏黑惠的背。很暖。

画面外，虎杖看着伏黑惠。“你姐姐好厉害。”伏黑惠点点头。“嗯。”钉崎也看着。“她现在在哪？”伏黑惠沉默了一下。“在安全的地方。有人照顾她。”钉崎点点头，没有再问。

画面暗下来。

“死灭回游篇·第六章 完”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字。

【当前积分榜】

虎杖悠仁：12分

二十八悟：4分

钉崎野蔷薇：4分

七海建人：3分

菜菜子：3分

乙骨忧太：2分

高专悟：2分

高专杰：2分

伏黑惠：2分

三轮霞：1分

美美子：1分

凛看着积分榜。“答题环节。”

屏幕上出现新的问题。

【请回答：伏黑津美纪是被谁变成泳者的？】

伏黑惠站起来。“羂索。”

屏幕立刻有了反应。

【回答正确。伏黑惠获得1积分。】

积分榜变了。

虎杖悠仁：12分

二十八悟：4分

钉崎野蔷薇：4分

七海建人：3分

菜菜子：3分

伏黑惠：3分

乙骨忧太：2分

高专悟：2分

高专杰：2分

三轮霞：1分

美美子：1分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字。

【即将播放：死灭回游篇·第七章 集结】

虎杖坐直了。伏黑惠也坐直了。钉崎看着那两个字。“集结？”

画面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