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羂索。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五条悟心里,拔不出来。
他查遍了五条家所有的古籍,翻遍了咒术界关于那个诅咒师的记载。越查,越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羂索活了上千年,附身过无数人。加茂宪伦是他,更早的某些禁忌事件背后也有他的影子。这个人不做无意义的事——他每一次出手,都有明确的目的。
那么,盯上杰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想要咒灵操术的身体?
还是说,有更大的局?
五条悟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凛不在身边,房间里安静得让人发慌。他想起那个孩子临走前递给他的铃铛,想起他说的“让他知道,我一直在等他”。
他把铃铛给了杰。
但杰会把铃铛怎么样?会带在身上吗?会每天看吗?还是压在箱底,假装没见过那个孩子?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杰那天晚上握着铃铛的样子,手在发抖。
“少爷。”
老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五条悟转过身。“进来。”
老管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加茂家有动静。”他说,“不是明面上的,是暗线传回来的消息。有人在加茂家内部调动资源,查的不是夏油杰,而是——”
他顿了顿。
“而是五条家这些年有没有私生子。”
五条悟的眼神冷下来。
“私生子?”
“是。”老管家说,“他们查的是‘五条家有没有隐藏的血脉流落在外’。名义上是例行调查,但时机太巧了。”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查到什么程度了?”
“还没查到凛少爷的具体身份。”老管家说,“但他们已经知道,您身边有一个孩子,养了九年。”
五条悟的手指微微收紧。
“羂索呢?”
“他藏得更深。”老管家说,“加茂家的动作,很可能只是他放的饵。他想看看谁会动,谁会慌,谁会露出破绽。”
五条悟冷笑了一声。
“那就让他看。”他说,“我倒要看看,他能看出什么来。”
老管家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老管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少爷,那个孩子……是您的软肋。”
五条悟没有说话。
“您藏了他九年,藏得很好。”老管家说,“但现在有人在挖。如果被挖出来,如果被人知道那是夏油杰的孩子——”
“我知道。”五条悟打断他。
老管家低下头,不再说话。
五条悟转身看向窗外。
月光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上。
“他在老宅,安全吗?”他问。
“安全。”老管家说,“结界完好,进出都需要五条家的血脉验证。外人进不去。”
五条悟点点头。
“加强警戒。”他说,“任何人靠近老宅,不管是谁,先拦下再说。”
“是。”
老管家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五条悟站在窗边,看着那轮月亮,看了很久。
他想,杰现在在做什么?也在看月亮吗?
他想,凛在老宅睡得好吗?会不会想他?
他想,那个叫羂索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那个人想干什么,他都不会让他得逞。
凛是他的儿子。
杰是他的人。
谁也别想动。
老宅的日子很安静。
凛每天早起,吃饭,然后在院子里坐着。有时候看山,有时候看云,有时候什么都不看,就是发呆。
老管家给他送了几本书,他都看了。看得很快,但看完也不说什么。老管家问他喜欢哪本,他说“都行”。
老管家看着他,心里有点感慨。
这孩子太静了。静得不像个九岁的孩子。
但那双眼睛很亮。偶尔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会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期待,又像是别的。
老管家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人来接他。
那天傍晚,凛在院子里坐着,忽然感觉到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院墙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人在那里。
他站起来,走到院墙边。
墙很高,他踮起脚也看不到外面。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堵墙,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房间。
他不知道,墙的那一边,有一个人刚刚离开。
夏油杰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那座隐在山林中的老宅。
他不能靠近。结界会感知到他的咒力,会报警。他只能站在这里,远远地看着。
但他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孩子在院子里坐着。安安静静的,像一颗小小的石头。
夏油杰看着那个身影,看了很久。
他想过去。想翻过那堵墙,想走到那个孩子面前,想抱抱他。
但他不能。
他只能站在这里,远远地看着。
直到天快黑了,那个孩子站起来,走回房间。
夏油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
手里握着那个铃铛。
银色的,小小的,刻着一个“杰”字。
那是凛让五条悟带给他的。
他每天都会看这个铃铛。
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笑了,有时候看着看着就不说话了。
米格尔说他变了。
他知道自己变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在乎。大义在前,其他的都可以放下。但现在,他每天晚上都会想起那个孩子。
想起他的眼睛,他的头发,他说话时淡淡的表情。
想起他一个人站在路灯下,问他“你会来看我吗?”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问题。
但他知道,他放不下那个孩子了。
那天晚上回到盘星教,真奈美已经在房间里等他了。
她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到他进来,她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又去看那个孩子了?”
夏油杰没说话。
真奈美放下茶杯,把面前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加茂家的拜访定在后天。”她说,“来的人是加茂家的情报系负责人,表面上是来谈合作,实际上是来探底的。”
夏油杰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拿起那些文件翻了翻。
“准备得很充分。”他说。
真奈美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忽然开口:“夏油大人,你对那个孩子的感情,现在不一样了。”
夏油杰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真奈美。
真奈美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以前你看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东西。”她说,“小心翼翼,怕碰坏了。”
夏油杰没有说话。
“但现在,”真奈美说,“你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夏油杰看着她。
“什么东西?”
真奈美想了想。
“温度。”她说。
夏油杰愣了一下。
真奈美站起来,拿起那杯凉透的茶,走向门口。
“那个孩子很好。”她背对着他说,“他值得被人真心爱着。”
门关上了。
夏油杰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文件,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从怀里拿出那个铃铛。
银色的,小小的,刻着一个“杰”字。
他看着它,想起那个孩子站在路灯下问他“你会来看我吗?”
想起那个孩子说“我一直在等你”。
想起真奈美刚才说的话——“那个孩子很好。他值得被人真心爱着。”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凛的时候。
那个孩子站在甜品店门口,看着橱窗里的草莓蛋糕,眼睛里有一点渴望,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他只是觉得那个孩子有点特别。
后来他知道了。
后来他握着那个孩子的手,带他去吃饭,听他说那些话。
后来他站在山坡上,远远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坐着,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但他知道,现在他想见那个孩子,不只是因为那是悟的孩子。
是因为那个孩子本身。
是因为那双眼睛。是因为那句“手很暖”。是因为那个孩子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却让他觉得自己应该被原谅。
夏油杰把铃铛贴在脸上。
冰凉的。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孩子的温度。
那个孩子说“手很暖”。
那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心是暖的。
他把铃铛收起来,重新放回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和那个紫色的御守放在一起。
一个是悟送的。
一个是凛送的。
窗外,月亮很亮。
他想起那个孩子站在路灯下,最后问他的那句话。
“你会来看我吗?”
他当时没有回答。
但现在,他想他知道答案了。
会的。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只是因为那是凛。
是他的儿子。
是他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