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是下雨天,还有一个月白惊月就要去格洛特学院报道了,晚上时,白惊月太无聊了,出去逛逛,没想到运...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怎么下雨天我还出来,嗯?"
今天晚上是下雨天,还有一个月白惊月就要去格洛特学院报道了,晚上时,白惊月太无聊了,出去逛逛,没想到运气那么差,还遇到了下雨。
白惊月走到一个草丛旁边,眼前的草丛却动了,白惊月:“啥东西?”白惊月:os:过去看看。只见草坪上有一个黑色头发,红色眼瞳的不知名的一个人。白惊月非常惊讶,雨下得并不大,但很密,像谁在天上撒一把又一把的细针。白惊月没带伞,他把卫衣帽子往头上拽了拽,帽绳勒在脖子两侧,有点紧。
他本来只是无聊。
还有一个月就要去那个什么格洛特学院报到了,听名字就像那种喜欢把校规刻在石碑上的地方。白惊月一想到以后要过那种日子,就觉得自己应该趁现在多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哪怕自由的空气是湿的,还带着一股雨后泥土和烂叶子的腥味。
路边的灌木丛黑糊糊的,被路灯照出一层毛茸茸的光边。白惊月踢着一颗石子往前走,石子蹦进草丛,没声了。
然后草丛动了。
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正在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的那种动。
白惊月停下脚步。
“啥东西?”
他盯着那丛灌木。叶子还在轻轻抖,但抖得很克制,像是被刻意压着。
白惊月:os:过去看看。
他踩着湿漉漉的草地绕过去,脚底陷进泥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噗”。路灯的光被树冠挡掉大半,到了这儿只剩下一小片昏黄的扇形。
草丛里蜷着一个人。
一个小孩。
黑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刘海盖住了半边眉眼。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后背抵着灌木的枝干,膝盖收在胸口,两只手攥着裤腿,攥得指节发白。
白惊月愣住。
那小孩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抬起头。
一双红色的眼睛。
不是那种灯光映出来的红,是真的红,像烧过的炭还留着一点余烬。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白惊月,没有惊恐,没有求助,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就是盯着,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猫在判断对方会不会再往前一步。
白惊月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
“你……”
那小孩没说话。他动了动,似乎想站起来,但身体刚撑起来一点就又跌回去。他的腿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没力气了。
白惊月这才注意到他穿得很少。一件单薄的灰色T恤,袖子都湿透了贴在胳膊上,露出的两条手臂细得像树枝。下身是条黑色短裤,光着脚,脚上沾满了泥,有几道细细的血痕从脚背淌下来,被雨水冲淡了。
“你不冷吗?”白惊月脱口而出。
小孩还是不说话。那双红眼睛盯着他,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白惊月挠了挠头。雨还在下,他的卫衣已经快湿透了,帽檐往下滴水,滴在鼻尖上。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想看看那小孩有没有受伤。
小孩往后缩了一下,背抵着灌木,没地方退了。
“我没恶意。”白惊月说,“我就是……你一个人在这儿?你家呢?”
小孩不说话。
“你叫什么?”
不说话。
白惊月蹲下来,和那双红眼睛平视。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块被雨水泡软了的巧克力,是他出门前随手塞进去的。他把巧克力递过去。
小孩看着那块巧克力,没有接。
过了几秒,他的目光从巧克力移到白惊月脸上,然后又移回巧克力。他伸出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像那种常年没吃饱饭的人才有的手。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然后飞快地把巧克力抓过去,攥在掌心里。
“……林叶霜。”
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啊?”
“林叶霜。”小孩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大了一点,但还是闷闷的,“我名字。”
白惊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叫白惊月。”
林叶霜没应。他把巧克力攥得很紧,包装纸被捏得窸窣响。他的眼睛垂下去,盯着自己的膝盖,刘海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点下巴的轮廓,尖的,白的,像从来没见过太阳。
雨还在下。
白惊月站起来,四下看了看。这条路很偏,两边都是树,往前走几百米才有个公交站。他低头看林叶霜,那小孩还是蜷在那儿,腿抖得比刚才厉害了,嘴唇也有点发青。
“……你还能走吗?”
林叶霜没回答。
白惊月犹豫了两秒,弯下腰,把胳膊伸过去:“我扶你。”
林叶霜抬起头看他,那双红眼睛里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是警惕,也是困惑,像是在问:你为什么要管我。
白惊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管。
可能是太无聊了。可能是雨下得太大。可能是那双眼睛太红了,像烧过的炭,让他觉得不该就这么走掉。
“走不走?”他说,“不走我走了。”
林叶霜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白惊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那只瘦得像树枝的手搭了上来,凉得像雨里的石头。
白惊月把他拉起来。
林叶霜站不稳,踉跄了一下,白惊月赶紧扶住他的胳膊。他比白惊月矮一个头,身子轻得离谱,像一层纸糊的壳。
“走吧。”白惊月说,“我家就在前面。”
他没回头,所以没看见林叶霜在那一刻抬起头看他。那双红眼睛里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深处动了一下,像结冰的河面底下有水流过。
然后又沉下去了。
林叶霜低下头,跟着他往前走,那只攥着巧克力的手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