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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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12日晴

妹妹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陈星晚“姐，我晚上回来吃饭。”

她穿着那条蓝裙子。妈妈留下的，一人一条，她的那条裙摆下绣了一朵小花，但是我的没有。

我说好，想吃什么。

她说随便。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后来我查过那天所有的监控。小区门口，公交站台，那家叫“蓝”的酒吧门口。最后一次拍到她，是晚上七点四十三分，她站在路边，低头看手机。

旁边有一个男人的背影。深蓝色衣服，看不清脸。

后来。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一天。

那条蓝裙子。

和它的主人再也没有回来。

...

2015年3月16日阴

我第一次站在解剖台前，是二十七岁。

师傅说。

任何人“你手稳，适合干这个。”

我说，死人会疼吗？

师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后来我知道了。死人不会疼。疼的是活着的人。

疼的是凌晨三点接到电话，赶去现场，看见家属跪在警戒线外面哭。

疼的是剖开一具年轻的尸体，发现她口袋里还有一张电影票，时间是明天晚上。

疼的是明明知道真相，却没办法让所有人相信。

师傅退休那天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说。

任何人“此沙，干咱们这行的，别指望活人说真话。”

我问，那指望谁？

他说，指望死人。死人不会撒谎。

我记了十年。

...

2023年11月9日阴

我最后一次见小禾，是在报社楼下的咖啡店。

她说。

颂禾“马克，我要去云南了。”

我说，哦。

颂禾“可能不回来了。”

我还是只回了一个，哦。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睛里有东西在转，但没掉下来。

颂禾“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了想，说，那边紫外线强，记得防晒。

她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不是恨，不是怨，是那种“我早知道会这样”的失望。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不是去云南，是去肿瘤医院。

后来我才知道，她让我说的不是挽留，是“我陪你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句话我再也说不出口了。

已经半年了。

我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把稿子编得滴水不漏，把版面排得漂漂亮亮。开会的时候该说话说话，该笑就笑。

没人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只有陈苼有一次问我。

陈苼“马克，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我说，减肥。

她说。

陈苼“你减什么肥，你又不胖。”

我说，那我就是胖着玩的。随后她没再问。

但那天晚上下班，她在电梯里递给我一袋橘子。说是老家寄来的，太多了吃不完。

我拿着那袋橘子，站在电梯里，门开了又关上，关上又开了好几次，才想起来走出去。

橘子很甜。

但我吃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小禾也喜欢吃橘子。

后来我就没再吃了。

2024年8月某天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我说了“我陪你去”，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还是每天上班下班，还是会吵架和好，还是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不同的是，她还在。

而我不需要每天半夜醒来，看着天花板发呆，想她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那个眼神我现在想明白了。

是失望。

不是对我失望。

是对她自己失望。

失望她喜欢了这么一个人，喜欢到最后一刻，都没舍得说一句重话。

我想告诉她，你可以说重话的。你可以骂我。你可以怪我。你可以怪任何人。

但你什么都没说。

你就那么看着我，然后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

连梦都不托一个。

...

2019年6月18日晴

那天晚上，我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许岩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录节目。手机静音，放在抽屉里，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等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六个未接来电。

一条微信。

许岩“臻臻，我想见你。”

我回：太晚了，明天吧。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他没有回。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打开手机，看到新闻推送。

北城晚报：昨夜一男子酒后驾车坠入江中，当场身亡。

照片很模糊，是江边的警戒线和一辆被打捞上来的黑色轿车。

但我认得那辆车。

是他的。

我在江边站了一整天。

从早上到晚上，从晴天到下雨。看着那条江，江水浑黄，流得很急，打着漩涡往下游去。

他就在那里面。

他最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应该就在那条江边。

他说，我想见你。

而我只是淡淡的一句，太晚了，明天吧。

后来我想过无数次，如果那天我接了电话，会是什么样。

他可能只是喝多了想说话。可能只是想听一下我的声音。可能只是想告诉我，他喜欢我很久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就是喝醉了乱打电话。

但无论他想说什么，我都不会知道。

因为我说了那句“太晚了”。

2024年8月

五年了。

我换了三个电台，从深夜档换到傍晚档，从傍晚档换到现在的工作日下午档。节目越做越顺，粉丝越来越多，去年还拿了省里的播音主持奖。

所有人都说，徐向臻，你越来越好。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从来没有好过。

我只是学会了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好。

陈苼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

大学毕业那年，我在宿舍里哭了三天，她陪我哭了三天。

后来她说。

陈苼“向臻，你不能一直这样。”

我说我知道。

陈苼“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是不知道。

后来我来了北城。她帮我找的房子，帮我投的简历，帮我熬过最难的那一年。

她什么都没问过。

但每次我半夜打电话过去，她都会接。

每次都说。

陈苼“我在听，你讲。”

可我能说什么？

说我还想着那个人？说那天晚上的六个未接来电，我到现在都不敢删？说每次开车路过江边，我都会下意识放慢车速，往江面上看？

说了有什么用？

他又不会回来。

...

第一段素材cr 博主信君粥、Liiko

注释。

陈苼饰Rora李茶仁设定27岁

此沙饰此沙设定28岁

徐向臻饰中村一叶设定27岁

李马克饰李马克设定26岁

陈星晚饰Pharita 设定失踪于18岁

颂禾饰Joy朴秀荣设定逝于24岁

许岩饰文俊辉设定逝于2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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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虚构均为剧情服务

勿上升现实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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