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四十八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春回大地,二月刚过,积雪便从火影岩上悄然消融,露出底下新雕琢的岩面。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雕像终于完工。年轻的面容英气逼人,雕像下方,工匠们正在打磨基座上的铭文:木叶之光。
从高处俯瞰,村子的变化肉眼可见。
宇智波族地外围那道高耸的围墙被拆除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开放的训练场和公共花园。
族地中心新建了一座三层建筑,门匾上刻着警务部改革办公室。
这是水门推行家族轮值制度后设立的协调机构,本周轮值部长是日向一族的日向日差。
忍者学校扩建了东校区,操场上奔跑着新入学的孩子。
他们的护额还崭新,奔跑时反射着阳光,像一群跳跃的银鱼。
教师办公室里,旗木卡卡西正对着教案皱眉
他被水门邀请来教授实战课程,每周两节,这比他做S级任务头疼太多了。
医院后方的疗养区,野原琳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带着樱花香气的空气。
她体内的三尾在一个月前被安全分离,现在封印在木叶郊外的特殊结界中。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查克拉正在稳步恢复,医疗班的同事们都说,最多再有两个月,她就能重新执行任务了。
一切都在向前发展。
宇智波族地,南侧宅院。
清晨六点,宇智波止水已经完成了晨练。
他站在庭院中央,手里握着一柄未开刃的训练刀,呼吸平稳,额头却不见汗珠。
过去六个月,他的进步速度快得让族老们咋舌
是基础体术、忍术理论、甚至封印术的全面精进。
呼吸再深一些。
屋檐下传来平静的声音。
我盘腿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服,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看起来像个闲散的兄长,而非那个一夜之间改变木叶命运的男人。
止水调整呼吸,再次挥刀。这一次,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变得更为不同
更沉,更稳,刀刃轨迹在晨光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很好。
这不由让我点了点头,记住这个感觉。
查克拉不是蛮力,是思想的延伸。
你想斩断什么,刀就会斩断什么。
止水收刀,恭敬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不用谢我。而后我倒了一杯茶给止水,是你自己的努力。
富岳昨天找我,说想推荐你进暗部特别行动队。
你怎么想?
止水愣了一下:暗部?
可是我才十三岁……
年龄从来不是衡量实力的标准。”玄业抿了口茶,水门需要一个能在明暗两面都发挥作用的人。
你够聪明,够正直,也够强。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止水,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光:你心里装着整个木叶,而不只是宇智波。
止水沉默了。他想起六个月前的那个雨夜,想起玄业前辈问他如果看到最糟的未来会怎么做。
那时他的回答毫不犹豫,但真正要踏出这一步时,还是会有迟疑。
我……需要时间考虑。止水最终说。
不急。玄业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早饭好了,先去吃吧。
今天我要去医院给琳做最后一次检查,你要不要一起去?卡卡西也在那儿。
卡卡西前辈?他不是在学校吗?
翘课了。玄业难得露出促狭的笑容,被三代目逮个正着,罚他来医院帮忙整理医疗档案。
这会儿估计正对着成堆的卷轴生闷气呢。
止水也笑了。这几个月,卡卡西前辈的变化最大
虽然还是整天捧着《亲热天堂》,但眼里的阴郁散了不少。
偶尔还会主动找人切磋,虽然每次都用雷切把训练场搞得一团糟。
两人正要往屋里走,庭院的门被敲响了。
很轻,但很急。
玄业和止水对视一眼,后者快步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暗部,面具是狐狸样式,这是直属四代火影的特别行动队成员。
玄业大人。暗部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火影大人紧急召见。
会议室,现在。
出事了?玄业的表情严肃起来。
云隐的使者团提前抵达了。”暗部抬起头,面具眼孔后的眼睛闪着凝重的光,比预定时间早了整整三天。
而且……来的人不对。”
玄业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使团名单上写的是外交参事和三名护卫。暗部顿了顿,但我们的感知班确认,随行人员中,有两个人的查克拉量……达到影级。
上午八点,火影大楼顶层会议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长条会议桌上切出明亮的光带。
波风水门坐在主位,白色御神袍一丝不苟,金发在晨光中像镀了层金边。
他面前摊开一份卷轴,上面的文字是云隐特有的雷电纹密文。
会议室里还有三个人:猿飞日斩坐在水门右手边,烟斗的火星在阴影中明灭;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坐在左侧,两位顾问的表情都很凝重。
玄业推门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抱歉,来晚了。玄业自然地在水门左手边的空位坐下
这是半年来形成的默契,这个位置默认属于他,即使他没有任何正式职务。
云隐的情况。水门没有废话,直接将卷轴推过去,使团今早七点抵达边境哨所,预计中午十二点进入木叶。
名义上是‘战后友好访问’,但……
但带了两名影级。玄业扫过卷轴,眉头微挑,四代雷影死后,云隐应该只剩土台一个老牌影级。另外那个是谁?
不知道。水门摇头,感知班传回的情报很模糊,只能确定查克拉性质偏阴冷,带着强烈的怨恨气息。不像活人。”
最后一个词让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秽土转生?转寝小春开口,声音干涩,“大蛇丸的禁术……”
可能性很大。猿飞日斩终于开口,烟斗在指尖转动,云隐在神无毗桥损失惨重,四代雷影和八尾人柱力双双阵亡。
他们要复仇,但自身实力不够,借助禁术也说得通。
问题是,”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他们怎么得到秽土转生之术的?这个术应该只有大蛇丸和……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后半句:只有大蛇丸和木叶的禁术卷轴里有。
先不管这个。水门打断可能蔓延的猜疑,重点是,他们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示威,没必要偷偷带两个影级进来。如果是刺杀,这个阵容也太明目张胆。”
玄业一直在看卷轴,此时突然抬头:卷轴末尾的云纹,你们注意到了吗?
众人看向卷轴底部。在雷电密文的间隙,确实有一圈极细微的云状花纹,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装饰。
“那是云隐最高级别的密文标识。”玄业的手指拂过花纹,意思是此信息需配合实物解读。
他们带了东西来,或者……要在这里看什么东西。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传来晨鸟的啼鸣,清脆得有些刺耳。
无论如何,水门最终打破寂静,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日斩老师,村子的防御就拜托您了。
两位顾问,使团的接待流程照常进行,但要加三重暗部监控。至于那两名影级……
他看向玄业。
交给我。玄业合上卷轴,语气平淡,如果他们安分,我就当游客接待。如果不安分
永恒万花筒在眼中一闪而逝。
我会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的力量。
上午十一点,木叶东南边境哨所。
春风卷起尘土,在哨塔之间打着旋。旗杆上的木叶旗帜猎猎作响,旗面被阳光照得半透明。
宇智波玄业靠在哨塔的阴影里,闭目养神。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宇智波族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作战衣。
腰间没有佩刀,只在右边挂着一枚特制的飞雷神苦无
水门今早刚给的,说是纪念版。
来了。身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是宇智波富岳。这位族长今天亲自带队边境警戒,此刻站在哨塔顶端,三勾玉写轮眼已经开启,正望向远方的道路。
玄业睁开眼。
地平线上扬起烟尘。先是四匹快马,马上骑士身着云隐制式铠甲,背后插着雷之国的旗帜。
接着是一辆马车,车厢用黑檀木打造,窗棂雕刻着雷电纹路,拉车的不是马,是两只披甲的地龙
这种忍兽耐力极强,但速度不快,通常用于长途跋涉。
使团规模不大,但气势逼人。
玄业的目光落在马车后方。
那里跟着两个人。
不,准确说,是飘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身材高大,赤裸上身,肌肉虬结,胸口有雷电状的刺青。
他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眶空洞,只有两点幽蓝的火光在跳动。
右手握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缺口斑斑,
右边那个则完全笼罩在黑袍里,只能看出个子矮小,佝偻着背。
黑袍的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玄业的永恒万花筒能穿透表象
那下面是一张布满缝合线的脸,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嘴里不停咀嚼着什么,嘴角流出黑色的涎液。
果然。”玄业低声说,三代雷影,还有……二尾由木人?
富岳的身体绷紧了:二尾人柱力?
她不是在很久之前就……”
死了。但现在被秽土转生出来了。
而后我向前踏出一步,有趣。云隐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使团在哨所前五十米停下。
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下来。他穿着云隐外交官的深紫色礼服,胸口别着雷之国的徽章,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但眼里的警惕藏不住。
木叶的各位,外交官的声音洪亮,“云隐使者团,奉雷之国大名之命,前来进行友好访问。这是文书。
他递上一卷盖着雷影印章的卷轴。
哨所的守卫队长上前接过,快速检查后点头:文书无误。请各位随我入关。
流程走得很顺利。但就在使团准备动身时,那个高大的秽土转生体突然动了。
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眶看向哨塔。
然后,开口。
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铁器:“宇智波……玄业……在哪?
空气凝固了。
守卫队的手按在刀柄上,富岳的写轮眼转速加快,暗部忍者从阴影中浮现,苦无在阳光下反射寒光。
只有玄业还靠在哨塔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咩野?我懒洋洋地说,有乜野事?
三代雷影的秽土体转向他。那两点幽蓝火光猛地暴涨:你……杀了……艾……和比……
纠正一下。玄业终于站直身体,“四代雷影艾和八尾人柱力奇拉比,是死在战场上。
他们是战士,死得其所。而你
他走下哨塔,一步步走向使团。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你本该安息,却被人从净土拉回来,当一条咬人的狗。
玄业在三米外停下,与秽土雷影平视,不觉得可悲吗?
吼——!
回应我的是一声非人的咆哮。
三代雷影的战斧劈下,速度快到撕裂空气,斧刃上的雷光噼啪炸响地狱突刺·四本贯手!
即使只剩秽土之躯,这招的威力依然恐怖!
但此时斧头尴尬的停在半空。
我的右手抬起,五指虚张,掌心对着战斧。
在那只手周围,时间流速被强制放缓了一千倍。斧头还在下落,但慢得像一片羽毛,雷光如蜗牛爬行般在斧刃上蔓延。
我说了,玄业的声音很轻,你很可悲。
而后我左手结了一个印。
很简单的印,寅。
然后,食指在虚空中一点。
时溯·净灭。
一点金光从他指尖迸发,射入三代雷影的额头。
三代雷影的身体直接僵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灰白色的秽土开始剥落,像风化的岩石。剥落处露出的是透明的光,光里隐约能看见一个豪迈大笑的身影
那是他生前的模样,是真正的三代雷影。
……谢谢。秽土体的嘴里吐出两个字。
然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春风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使团的外交官呆在原地,另外三名云隐护卫脸色惨白,手都在抖。
只有那个黑袍的秽土体
二尾由木人发出了尖锐的笑声。
嘻嘻嘻……有趣……太有趣了……
黑袍蠕动,矮小的身影从里面爬出来。那确实是由木人,但已经完全不像人
皮肤是尸体的青灰色,眼睛是猫又的竖瞳,嘴里长满尖牙,身后两条查克拉尾巴不安分地甩动。
你很强……强到……让我想吃了你……由木人舔着嘴唇,黑色的涎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玄业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身,往哨所里走。
你……看不起我?!由木人尖啸,两条尾巴暴涨,化作查克拉利刃刺向玄业后背。
玄业没有回头,只是左手向后一挥。
虚握。
两条查克拉尾巴在距离他半米处,无声消失。
由木人直接愣住了。
你不是想见我。玄业继续走着,声音随风飘来“是云隐的高层想试探我。现在他们看到了。回去告诉他们
他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
永恒万花筒在眼中缓缓旋转,赤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妖异而神圣。
木叶不是六个月前的木叶。而我宇智波玄业,耐心有限。
下次再玩这种把戏,我会亲自去云隐村,和他们的新雷影好好谈谈。
你们云隐村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先,别还没等我们,就自己先解体了
说完,我潇洒的走进哨所大门,消失在阴影里。
边境线上,只剩下春风的呜咽,和一群呆若木鸡的云隐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