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四十二年,冬末。
细雪如絮,无声地覆盖着训练场、屋顶和光秃的枝桠,将整个世界装点成一片静谧的雪白。
村子的轮廓在雪幕中显得柔和,炊烟与训练场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中交织上升
火影岩戴上了雪帽,沉静地凝视着下方这个在寒冬与潜在风暴中积蓄力量的村落。
训练场边缘
沉默在飘雪的黄昏中蔓延。只有远处传来孩童打雪仗的欢笑声
在那孩童的欢笑声中
水门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伸出右手,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握住了玖辛奈有些冰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常年握持苦无留下的薄茧。
玖辛奈的手微微一颤,抬起头,对上水门的目光。
那双总是清澈温和的湛蓝眼眸,此刻深邃得像暴风雨前的海洋,里面翻涌着疼惜、温柔,以及一种逐渐沉淀下来的、磐石般的坚定。
这份责任很重吧?
水门的声音很轻,几乎被落雪声淹没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玖辛奈心上,“这份责任。”
玖辛奈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
“是……很重。但是,水户奶奶说,我的查克拉量和体质是最合适的。
而且……”她反握住水门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这也是守护木叶的一种方式,不是吗?
和你用飞雷神战斗在前线,是一样的。”
不一样
水门摇头,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试图传递更多的温暖
你要承受的,是孤独的禁锢,是来自内部的压力。
玖辛奈,我……”
水门想说我舍不得,想说这太危险,想说能不能换别人。
但看着玖辛奈眼中那份自己的倔强,这些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她的选择,她的忍道,就像他自己选择钻研飞雷神,宇智波玄业选择深入湿骨林。
最终,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化作一个郑重的承诺。
他凝视着玖辛奈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么,守护你,是我今后,比生命更重要的使命。
这不是情话,但这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魄。
这是一个忍者对另一个忍者,一个男人对他心爱之人,最沉重也最真挚的誓言。
玖辛奈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迅速在冰冷的脸颊上形成一颗颗小珍珠。
但她却在哭的同时,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笨蛋水门……说这种话……
她抽了抽鼻子,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胡乱抹了把脸,“那……那我们说好了!
你守前线,我守后方和‘里面’!谁也不许掉链子!
等到彻底和平的时候,等玄业回来,我们要一起,看到更好的木叶!”
嗯,说好了。
水门也温柔的笑了,那笑容如同穿透冬云的阳光,温暖而耀眼。
他伸出小指,“拉钩。”
幼稚!
玖辛奈嘟着嘴
在嘴上嫌弃,却飞快地伸出小指,紧紧勾住他的,用力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继续一起修炼。
水门开始有意识地研究如何用飞雷神进行超高速的定点防御和拦截,甚至在玖辛奈的启发下,尝试结合简易空间稳定符文,减少连续瞬移对落脚点的痕迹
玖辛奈则在漩涡水户的指导下,更深入地学习封印术的同时
开始有意识地进行查克拉控制的极限训练和意志力锤炼,为将来容纳九尾做准备。
每当她感到疲惫或枯燥时,抬头总能看到水门在场边投来的、带着鼓励的温和目光,或者一杯适时递来的温水。
水门和玖辛奈也会在紧张的训练和任务之余,寻找小小的甜蜜时光。
是一起分享一串冬天特有的、裹着厚厚糖霜的苹果糖;
也是水门执行完一个短期侦查任务回来,带给玖辛奈一朵在边境雪地里罕见却顽强开放的、不知名的小蓝花
更是玖辛奈成功完成一个复杂封印术的学习后,水门毫不吝啬的、带着骄傲的夸奖。
一个没有任务的周末下午,雪后初晴。
水门提议去村子后山一处僻静的、可以俯瞰木叶全景的山坡。
两人穿着厚厚的冬装,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去。
*山坡顶端,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木叶村尽收眼底,覆盖着皑皑白雪,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宁静而壮美。
远处火影岩庄严耸立,近处训练场上有小黑点般的人影在移动。
水门和玖辛奈并排坐在一块被清扫干净的大石头上,分享着一个保温壶里的热茶。
好漂亮啊!
玖辛奈捧着茶杯,呵出白气,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下方的村子
感觉能在这里坐一整天。
嗯。
水门应了一声,目光却更多落在玖辛奈被冻得微红的鼻尖和专注的侧脸上。
阳光照在她红色的发梢,仿佛跳跃着小小的火焰。
水门,玖辛奈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眼睛弯成月牙
你说,等我们老了,打完仗了,会不会也像那些退休的老忍者一样,每天晒晒太阳,聊聊天,看着村子里的孩子跑来跑去?
水门被这个设想触动,眼神柔和下来。
会吧。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过,我觉得你可能闲不住。
说不定会开个封印术培训班,或者逼着孙子孙女学你的独门封印。”
喂!喂!我才不会呢!坏人欺负我!打你!打你!
玖辛奈佯怒,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那你呢?我未来的黄色闪光退休了做什么?开瞬身术速成班吗?
也许吧。
水门笑道,随即语气认真了些
不过,我最想做的,是陪着某个人,一起看遍木叶每一个季节的日出日落,就像现在这样。
玖辛奈的脸腾地红了,比天边的晚霞还要鲜艳。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茶,掩饰自己的害羞,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看着夕阳一点点为雪白的村落和远山镀上温柔的金边。
没有太多的言语,但这是一种安宁而满足的幸福,如同蜜糖一般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寒冷被彼此的体温和紧挨的肩膀驱散,在这一刻也被这单纯的相守所暂时抚平。
下山时,天色已暗。
水门很自然地牵起玖辛奈的手,小心地引着她走过湿滑的雪坡。
玖辛奈的手指在他掌心动了动,然后紧紧回握。
水门,快到村子时,玖辛奈忽然小声说,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不管我要面对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水门停下脚步,转过身,在即将降临的暮色中,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
我永远都会在。我承诺,声音低沉而清晰,无论是以战友的身份,还是以……更亲密之人的身份。
雪地反射着天光,映照着两人对视的身影。
远处,木叶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辰落入人间,温暖而坚定地照亮着归途。这颗冬日里埋藏的种子,等待着在未来的某个春天,破土而出,绽放出最绚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