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三十八年,春。
距离第二次忍界大战正式结束已近一年。
木叶隐村在重建与休养中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那勃勃生机,四处可见。
宇智波玄业的身影跟随着纲手穿越火之国边境
进入西南方向的广袤原始森林。
这里的植被与火之国常见的树种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粘稠的湿气,混合着泥土腐烂与某种奇异甜香的气息。
巨大的、形态古怪的蕨类植物与从未见过的乔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艰难地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投下光怪陆离的幽绿光影。
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柔软苔藓与落叶层,踩上去悄无声息,仿佛行走在巨兽的脊背之上。
纲手在前方引路,以看似随意,却巧妙地避开了某些肉眼难以察觉的、自然能量异常流动的区域。
跟紧我,这里的生态很特别,有些地方连查克拉感知都会受到干扰。
纲手头也不回地提醒着。
玄业沉默地跟在后方,开启着三勾玉写轮眼,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在宇智波玄业的视野中,这里的查克拉环境异常活跃,自然能量的浓度远胜寻常地带,
但它们并非温和地弥漫,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
而在某些区域又异常稀薄,甚至带着淡淡的排斥感。
更奇特的是,许多植物的脉络中,都流淌着微弱的、与查克拉似是而非的能量光晕。
在宇智波玄业跟随着纲手,跋涉了整整三天
穿过一片终年不散的浓雾带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待雾气消散,一片无法用常理形容的天地展现在眼前。
这里没有明显的天空与大地之分,巨大的、半透明的、如同琉璃或水晶般的钟乳石状结构从上方生长下来
与地面上同样材质的、形成平台或湖泊的“地面”连接在一起。
空气中悬浮着无数微小的、散发柔和白光的孢子,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海底仙境。
无处不在的是湿润——空气湿润得仿佛能拧出水,岩壁上覆盖着滑腻的、散发微光的苔藓
地面“湖泊”中非湖水,而是粘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透明液体。
这里就是三大圣地之一与妙木山、龙地洞齐名的——湿骨林。
最为震撼的,是视野尽头,那几乎占据了半个“天空”的庞然巨物。
那是一只通体洁白、近乎半透明、身躯如同连绵山峦般的巨大蛞蝓。
它没有明显的五官,但玄业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浩瀚、温和、如同大地母亲般深邃的意志,正缓缓地“注视”着自己和纲手。
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散发出的自然能量波动,就让玄业感到呼吸一窒,体内的查克拉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流转。
蛞蝓大人。
纲手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一道柔和、中性、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回应:“是小纲手啊……
还有一位宇智波的客人。
写轮眼的气息
玄业心中顿时凛然,立刻躬身:“宇智波玄业,拜见蛞蝓仙人。
冒昧前来,求学仙术修行之道。”
蛞蝓仙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直达灵魂深处。
寻求平衡……而非单纯的力量。
很有趣的选择。
湿骨林的仙术,核心在于包容与共生。
你的眼睛,如同即将碎裂的琉璃,内部燃烧着过于炽烈却即将自焚的烈焰。
自然能量如水,可滋养,亦可重塑。
但过程……非常人所堪。
准备好了吗?
我明白。
玄业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已有准备。
那么,便开始吧。
蛞蝓仙人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内容却让玄业头皮一麻。
首先,你需要融入这里。
小纲手,你可以回去了。
接下来,是他的旅程。
纲手看向玄业,眼神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来时的雾气中。
蛞蝓仙人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
一滴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却散发着无尽自然能量的液体,从高处缓缓滴落,悬浮在玄业面前。
吸收下它。
这是契约的媒介,也是第一道考验。
玄业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那滴粘液。
触!
嗤~!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从指尖炸开!
那滴粘液拥有着无尽的生命力和极强的腐蚀性
刚一接触皮肤,立刻化为无数细丝钻入他的指尖,所过之处,皮肤、肌肉、血管、甚至骨骼,都传来被无数细针同时穿刺、又如同被强酸灼烧融化的恐怖痛楚!
更可怕的是,粘液中蕴含的庞大而陌生的自然能量,蛮横地冲入他的查克拉经络,与他自身的查克拉发生激烈的冲突与排斥!
呃!啊~!
宇智波玄业闷哼一声,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冷汗如浆涌出。
他死死咬住牙关,写轮眼不受控制地猛然开启,三勾玉疯狂旋转,试图对抗这股入侵的力量。
剧痛从指尖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然后是身体。
肉正在被溶解、重组,查克拉经络如同被强行拓宽的河道,被不停撕裂,被不停融合。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唯有左眼深处,那万花筒的图案在剧痛刺激下转动开来。
就在宇智波玄业即将感觉快要崩溃的瞬间
另一股温和、充满生机的能量从接触点反向涌来。
那是蛞蝓仙人本体的治愈之力,如同最细腻的春雨
开始滋润、修复那些被腐蚀和撕裂的组织。
破坏与修复,两种截然相反的过程,在体内以惊人的速度和强度同时进行!
放轻松,感受它。
蛞蝓仙人的声音如同清凉的泉水,“自然之力,无善无恶。
既可分解万物归于尘土,亦可滋养众生繁荣生长。
关键在于引导和平衡。
用你的意志,去分辨,去接纳属于生的流水,去化解那腐蚀的狂流。
宇智波玄业在那无尽的痛苦中,逐渐冷静与清明。
写轮眼死死盯着体内那两股纠缠的能量。
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查克拉作为引信
小心翼翼地触碰、区分那狂暴能量流中相对温和的部分,将它们引导向被破坏最严重的区域。
同时,竭力放松身体,不再对抗
试图化解那种被分解、融化的感觉。
过程缓慢得如同凌迟一般。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当剧痛稍稍减退,玄业发现自己浑身的皮肤都变成了半透明的淡蓝色,皮下隐隐有珍珠般的光泽流。
如同湿骨林某种奇特的水晶矿物。
而体内的查克拉,虽然消耗巨大,却变得异常温和,与自然能量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勉强维持的平衡。
勉强合格。
蛞蝓仙人的声音传来,休息。
明天,继续。”
山中无岁月
在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中。
湿骨林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永恒的白光与潮湿。
仙法的修行简单而残酷
每日浸泡在蛞蝓仙人分身分泌出的、稀释了无数倍但对普通人仍然致命的腐蚀粘液池中,任由自然能量侵蚀身体,然后被治愈之力拉回,周而复始。
身体在毁灭与重生中不断循环,皮肤时而溃烂露出白骨,时而又迅速愈合,新生的组织变得异常强韧,隐隐透着玉质的光泽。
随着时间推移,自然能量的流动,开始变得更加流畅。
不再是狂暴的入侵者,而像是拥有了人格般
有的活泼跃动,充满生机;
有的沉静厚重,蕴含分解之力;
有的冰冷剔透,能冻结查克拉。
在日复一日用不同的精神频率去沟通它们,如同驯服烈马。
危险而又有趣
而修行的多重影分身之术在这里派上了意想不到的用场。
在身体承受极限痛苦、无法移动时,他会分出影分身
在一旁相对安全的区域,吸收查克拉,平分痛苦与用写轮眼观察体内查克拉与自然能量的融合。
分身回归时带来的旁观者视角和信息,极大地加速了他对仙术的理解。
时间如流水
宇智波玄业盘膝坐在粘液池中央,池水没过胸膛。
紧闭双眼,面容平静,身体不再因侵蚀而剧烈颤抖。
皮肤下,淡蓝色的自然能量光晕与自身的查克拉如同两条相互缠绕的溪流,和谐共生。
池水接触他身体的部分,腐蚀的速度明显减慢,使其一部分自然能量被他的皮肤主动吸收,转化为温和的滋养之力。
他缓缓睁开眼。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地旋转着,在那暗红的深处,多出了一丝极淡的、如同琉璃折射阳光般的奇异光泽。
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滴池中的粘液落在掌心,却未腐蚀皮肤,而是如同水银般滚动
被掌心中一股无形的力场轻轻托起,缓缓旋转,其中狂暴的自然能量被一丝丝抽离、转化。
仙法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蛞蝓仙人的声音带着赞许,“但要让它成长为参天大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与磨砺。
你可以离开一段时间了,宇智波的孩子。
记住运行自然能量的感觉。
宇智波玄业深深一鞠躬。
一年非人的折磨,换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重塑和对自然能量的初步感知,更是一种对仙法本质的全新理解,以及双眼的修复。仙术的修行远未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
湿骨林的边缘地带
粘稠的“湖泊”在此化作涓涓细流,汇入地下暗河。
光线不再均匀,而是从上方岩缝漏下,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尘埃(或许是孢子)在其中缓缓沉浮。
沿着一条被微弱荧光标记的路径向外走去。
就在即将穿过一片由倒悬钟乳石形成的天然门廊时,一阵压抑的、极力忍痛的吸气声,伴随着极其细微的查克拉波动,从侧前方一个被巨大蕨类植物半遮掩的浅洼处传来。
使其脚步一顿,三勾玉无声浮现,目光穿透植物的缝隙。
浅洼中并非蛞蝓仙人的粘液,而是清澈又蕴含着稀薄自然能量的积水。
一个身影蜷缩在里面,背对着他。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
一头暗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身上的衣物简陋,有多处破损。
她正用颤抖的手,掬起一捧水,小心翼翼地浇在自己裸露的左小腿上。
那里有一道深深的、边缘泛着不祥青黑色的伤口,似乎是某种带毒生物的咬痕。
积水接触到伤口,发出轻微的“嗞嗞”声,女孩浑身一颤,死死咬住下唇,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更令玄业注意的是,在她掬水时,手腕不经意间露出了一小片皮肤,上面有一个暗红色的漩涡状印记
那是漩涡一族族人的标记
在她的查克拉波动中,玄业感知到了一丝与玖辛奈同源、但更加微弱且紊乱的旺盛生命力,
宇智波玄业略一沉吟,没有立刻现身。
观察了片刻后,确认附近没有其他危险,也判断出那女孩的伤势虽带毒,但以湿骨林环境和她体内那股顽强的生命力,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他悄然从忍具包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密封药瓶
这是纲手当年留给他的、用湿骨林部分草药特制的高效解毒剂
解除了一部分与环境的共鸣后,刻意让脚步声稍微明显了一些,然后才从蕨类植物后走出。
听到动静,女孩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回头,同时下意识地想把受伤的腿藏到身后,另一只手已摸向腰后。
她的眼睛很大,是罕见的深紫色,此刻瞪圆了,里面充满了警惕、痛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与彷徨。
她的脸上脏兮兮的,但五官很秀气,此刻紧绷着,像一只竖起所有尖刺的小刺猬。
玄业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展示了一下手中的药瓶,语气平静:湿骨林特制解毒剂,对大多数本地生物毒素有效。
女孩的紫眸紧紧盯着他,尤其是他脸上平静无波的表情和那双缓缓旋转的、令人心悸的写轮眼。
她的目光在药瓶和玄业脸上来回扫视,警惕未消,但或许是因为玄业没有表现出敌意,也或许是因为腿上的剧痛让她难以思考更多,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丝丝。
你是谁?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忍痛后的虚弱,但咬字清晰,“宇智波的……为什么在这里?”
修行者。
玄业简短地回答,晃了晃药瓶,需要吗?
女孩沉默了几秒,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
最终,疼痛和对解毒的渴望占了上风。
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但依旧紧握着背后的苦无,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反击或后退的姿态。
玄业将药瓶轻轻滚到她手边的干燥处,然后自己后退了两步,示意无害。
女孩迅速抓起药瓶,打开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药剂的颜色,才小心地倒出一些,敷在伤口上。
药效立竿见影,伤口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女孩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长长地松了口气。
谢谢。
她低声道,声音依旧很轻,但少了些戒备,多了份复杂。
她抬头,再次看向宇智波玄业,这次目光更多停留在他那双奇特的眼睛上,以及他周身那种与湿骨林环境若即若离的和谐感。“你在这里……很久了?”
一年。
玄业简易答道,目光也落在她手腕的漩涡印记上,漩涡一族?
女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拉袖子盖住印记,但随即又放弃了,点了点头,却没多说自己的事。
她反而问道:“你的眼睛……在湿骨林修行后,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她的感知显然很敏锐。
没有否认,我也没深入解释,而是问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还受了伤。
女孩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逐渐恢复的伤口,低声说:“我……来找东西。
不小心惊动了栖息在暗河里的蚀骨水蛭。
但似乎不愿多谈来意,转而反问,你要离开了吗?”
暂时。
玄业看向出口的方向,需要帮忙吗?
你的伤,最好彻底处理。
女孩摇了摇头,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还有些踉跄
不用了。谢谢你。
我自己可以。
她顿了顿,抬起头,深紫色的眸子直视玄业
我叫宇白。漩涡宇白。
宇智波玄业。
两人交换了名字,一阵短暂的沉默在湿漉漉的空气中蔓延。
漩涡宇白似乎不太擅长与人交流,说完名字后,就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偶尔用探究的目光瞥一眼这位写轮眼少年。
玄业也不多言,确认她暂无大碍后,便点了点头:保重。
随即转身,继续沿着感应到的方向走去。
喂。
宇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宇智波玄业回头。
宇白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湿骨林深处……
特别是西边的‘沉眠回廊’,最近自然能量流动有点奇怪。
蛞蝓大人好像分出了一部分意识在关注那边……
你如果还要回来修行,最好留意。”
这算是一个善意的提醒,或许是对那瓶解毒剂的回报。
我点了点头:“多谢。
这次,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岩窟拐角处。
宇白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才低声自语:“宇智波……写轮眼……和自然能量
真是奇妙的组合
漩涡宇白揉了揉已经无恙的小腿,又看了看手中还剩大半的解毒剂药瓶,小心地收好。
宇智波玄业的身影最后彻底融入湿骨林边缘的朦胧光晕之中。
3个月后湿骨林
修行无岁月,仙法何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