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住进了VIP病房。
虽然身体虚弱,但他脑子还清醒。
听到我说报警和审计,他第一反应是护着顾宝儿。
“苏岁,你别把事情做绝。宝儿还小,要是传出去名声不好……”
“她名声不好?”我打断他,直接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甩在他被子上。
“这是我刚才去银行拉出来的明细。那三百万,分十次转入了一个名为‘星空烟花’的皮包公司账户。”
顾年拿起流水单,手有些抖。
“这能说明什么?也许是你转的!”
“别急,往下看。”
我翻开第二页。
“这个皮包公司的法人,叫李强。巧的是,他是顾宝儿的前男友,也是著名的澳门叠码仔。”
顾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还有。”
我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除夕夜前一天,我在书房外无意间录下的。
顾宝儿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强哥,放心吧,那傻子盲人的手术费我已经搞到手了。说是买药,其实都转给你了。这笔钱够你还赌债了吧?记得把那个包给我买回来……”
录音戛然而止。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宝儿站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顾年床边。
“哥哥!不是的!那是合成的!是苏岁陷害我!她嫉妒你对我好,她想赶我走!”
顾年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虽然宠爱顾宝儿,但他不是傻子。
证据确凿,逻辑闭环。
那三百万,真的是被这个他视若珍宝的妹妹偷走的。
而他,却为了这个小偷,把救命恩人逼到了雪地里,逼得自己差点饿死。
“滚……”
顾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哥哥……”
“我让你滚!”顾年抓起枕头砸向顾宝儿,“滚出去!”
顾宝儿尖叫着跑出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顾年。
他喘着粗气,不敢看我。
许久,他才低声说:“苏岁,这次……是我误会你了。那五块钱的规矩,作废吧。”
我看着他这副施舍般的语气,心里只觉得好笑。
“作废?顾总,伤害已经造成了,一句作废就完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既然误会解除了,我也没必要留在这个家里碍眼。那三百万,我会让律师追回,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顾年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要离婚?就为了这点小事?”
“小事?”
我指了指窗外。
“那天晚上的雪,很冷。顾年,我的心比雪还冷。”
说完,我转身就走。
“苏岁!你站住!”
顾年在身后吼道,“你走了谁给我治眼睛?医生说我的视网膜还没完全稳定!你不管我了吗?”
我脚步未停,拉开房门。
“找你的宝儿去吧。她不是福星吗?让她给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