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安的病,比江南枝想象的要重。

白日里还能撑着看书、说话,一到夜里就咳得撕心裂肺。江南枝住在西厢房,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的咳嗽声。

那天夜里,咳声忽然停了。

江南枝心里一紧,翻身下床,推门就往正屋跑。

推开门,她看见谢时安伏在床边,地上是一摊血。他抬起头,看见她,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别动。

江南枝快步走过去,扶住他。他的手冰凉,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宿主!他要死了!任务要失败了!】
江南枝没理它。

她把谢时安扶回床上,伸手探了探他的脉——微弱,断续,像是随时会断。
来不及多想。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把血滴进他嘴里,然后俯身,贴上他的唇。
真气,一点一点渡过去。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特殊能力——可以用自己的真气续别人的命。但每用一次,自己就会虚弱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谢时安的脉象终于稳了下来。

江南枝松开他,靠在床边,喘着气。她的脸色也白了几分,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床上的谢时安,眉头微微动了动。
江南枝没看见。

她歇了一会儿,起身,替他掖好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床上的谢时安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幽深难测。
刚才那是什么?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他冰冷多年的身体,第一次有了暖意。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江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