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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假如兄坑众人到了涂山

话音刚落,宴厅内气氛微微一松,众人纷纷起身准备回房歇息。

东方芜穹揉着被龚常胜踹过的地方,一脸哭笑不得:

“胜儿,你是真敢对我下手啊……”

龚常胜垂眸拱手,语气温和却坚定

“大师兄,此地是涂山,不可轻佻失礼。”

东方芜穹看着他这副天然又执拗的模样,最终只是无奈摆手:

“罢了。”

另一边

叶昭昭已经被归海义泉顺手拎了起来——这位天云流大师兄虽然昏昏欲睡,倒还记得照顾年纪小的师弟。他一手拎着叶昭昭,一手揉着眼睛,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完美避开了所有靠近的涂山侍女。

南宫鹊儿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对着涂山容容微微颔首,这才款款离去。她走路的姿态端庄得体,丝毫看不出这位“南宫娘娘”内在是个强悍的体修。

宴厅渐渐空了下来。

涂山容容依旧笑眯眯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最后一位客人离开,这才转身看向涂山雅雅。

“姐姐,你觉得如何?”

涂山雅雅沉默片刻,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月色

“血脉是真的。那股威压,做不了假。

“那就好。”

涂山容容轻轻拨了拨算盘

“不过今日之事,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那位东方宗主身边的年轻弟子们,似乎都很有意思。”

月色如水,洒在涂山的粉樱之上。

一场意外的相遇,一次血脉的验证,终于在夜色中归于平静。

而真正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客房区域。

东方纤云被印飞星一路拽到一间房门前,才终于被松开手腕。

“这是你的房间。”

印飞星指了指旁边的门

“我在这间,有事喊我。”

东方纤云揉着被拽红的手腕,小声嘟囔

“能有什么事……”

印飞星眼神一冷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东方纤云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八戒你早点休息啊,明天见!”

说完就要往房间里钻。

“等等。”

印飞星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东方纤云僵在原地,心中哀嚎

“又怎么了!”

印飞星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语气依旧不善

“晚上要是饿了就吃这个。别半夜跑出去找吃的丢人。”

东方纤云低头一看,是一包精致的灵糕,还是热的。

他抬头看向印飞星,对方却已经别过脸去,只留下一个冷硬的侧脸。

“多谢八戒了。”

“哼。”

印飞星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像是生怕被追上似的。

龚常胜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此刻才温声开口

“小云哥哥,早点休息。龚某就在斜对面的房间,有事随时唤我。”

东方纤云点点头

“三路也早点睡。”

龚常胜微微一笑,转身离去,步伐稳健,完全看不出是个看不见的人。

东方纤云抱着那包热乎乎的灵糕,站在房门口愣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布置得雅致温馨,灵香袅袅,被褥柔软。

他坐在床边,打开油纸包,拈起一块灵糕放进嘴里。

甜的。

他笑了笑,又吃了一块。

“这八戒,嘴硬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另一间客房内。

逍遥渡影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他头也不回

“出去。”

忍流光像是没听见,径直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说出去。”

“你脸色不好。”

忍流光平静地看着他

“跨界而来,你的灵力消耗最大。我带了凝神丹。”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逍遥渡影盯着那个玉瓶看了片刻,冷哼一声

“多事。”

却还是没有拒绝。

忍流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站起身:“好好休息。”

他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

“你也是。”

忍流光脚步一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推门离去。

月色透过窗棂洒入,落在逍遥渡影微微发红的耳尖上。

晨光透过粉樱的缝隙洒落涂山,细碎的金斑在青石板上跳跃。

涂山的清晨是从鸟鸣开始的。各式各样的灵鸟在枝头跳跃啁啾,偶尔有几只胆大的落在客房窗棂上,歪着脑袋往里张望,又被屋内起身的动静惊得扑棱棱飞走。

东方纤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砰砰砰——”

那力道,那节奏,那毫不掩饰的暴躁,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起来了!”

印飞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三分不耐烦七分理所当然

“还睡!”

东方纤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脑袋,含糊不清地嘟囔

“再睡五分钟……”

“砰!”

门直接被推开了。

东方纤云一个激灵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印飞星,后者一身玄色衣衫收拾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束得一丝不苟,衬得床上这个头发乱成鸡窝的家伙更加不堪入目。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东方纤云手忙脚乱地拽被子。

印飞星只是直勾勾得看着他

“你门又没锁”

另一边

忍流光在廊下负手而立,面向东方,周身灵气缓缓流转,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边。

不多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忍流光没有回头,唇角却微微弯起。

逍遥渡影披着外衫走出来,看见他的背影,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同样望向远方。

“起这么早。”

忍流光这才侧头看他。

“你不也是。”

逍遥渡影冷哼一声。

晨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丝,在空中轻轻交缠又分开。

忍流光没有再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了过去。

“凝神露,涂山的侍女早上送来的。

客房另一侧,汪树站在归海义泉门前。

他抬起手,轻轻叩门。

“大师兄?”

门内一片寂静。

汪树又叩了叩,声音依旧温和

“大师兄,该起了。涂山送来了早饭,再不去怕是要凉了。”

门内依旧没有回应。

汪树停顿片刻,轻轻推开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幕足以载入天云流史册(野史 bushi)的画面。

归海义泉裹着被子缩在床角,整个人蜷成一大团,眼睛紧闭,眉头微蹙,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床头的地上扔着一只鞋,另一只不知所踪。枕头早就滚到了地上,被子有一半垂在床边,随时可能滑落。

汪树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钟。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拍了拍那团被子的最高点——大概是肩膀的位置。

“大师兄,醒醒。”

归海义泉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后脑勺。

汪树看着那个后脑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又拍了拍,声音依旧温柔

“大师兄,大长老刚才派人来问过了。说是要找你去商议今日的行程安排。”

被子里那团东西猛地一僵。

下一秒,归海义泉“腾”地坐起来——用的还是他最习惯的矮身形,整个人小小一只缩在被子里,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里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茫,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写满了惊恐。(归海义泉不是很矮吗,这里的设定是他自己可以变高矮,高的是和忍流光差不多,但是要比忍流光矮,比逍遥渡影和汪树高,矮的就是他原著的样子了,依旧私设致歉)

“什么?!大长老?!现在?!”

汪树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归海义泉,起了吗?”

——是忍流光。

归海义泉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汪树也愣住了,转头看向门口。

忍流光推门而入,目光淡淡扫过屋内——凌乱的床铺,地上的枕头,还有床上那个缩成一小团、头发乱成鸡窝的归海义泉。

他的视线在归海义泉身上停留了一瞬。

归海义泉感觉自己要死了。

忍流光面无表情地开口

“既然起了,就快点收拾。议事在半个时辰后。”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门轻轻关上。

屋内一片死寂。

归海义泉保持着坐姿,一动不动。

汪树低头看着他,沉默片刻,轻声道

“大师兄,我刚才说的是真的。”

归海义泉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

“……汪树。”

“嗯?”

“你怎么不早说师傅真的会来?”

“我说了。”

汪树面色无辜

“我说大长老派人来问过了。”

归海义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灵力微动——身形拔高到比忍流光矮上一寸、比逍遥渡影高出些许的正常高度。

然后他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整理衣裳、梳头、穿鞋。

汪树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大师兄,需要帮忙吗?”

“不用”

归海义泉的声音从一堆衣物里传出来

“我自己来”

三息之后,归海义泉穿戴整齐,站在汪树面前。

他低头看着汪树,表情复杂。

“汪树。”

“嗯?”

“下次大长老的事,你能不能直接说‘大长老亲自来了’

别说‘

派人来问过了’?”

汪树想了想,认真道

“可是大长老确实是亲自来了,我刚才说的也是真的。”

归海义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算了,走吧。”

宴厅内,早餐已经布置妥当。

与昨晚的正式宴席不同,今日的早餐要随意许多。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色灵果、点心、粥品、面点,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涂山容容早早地就到了,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着侍女们做最后的布置。

“二姐姐!”

苏苏抱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跑进来,小脸红扑扑的

“包子蒸好啦!”

涂山容容伸手接过,揉了揉她的脑袋

“辛苦了,去坐着吧。”

苏苏“嗯”了一声,乖乖跑到一边的座位上坐好,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笼包子。

涂山雅雅缓步走入,依旧是那副冷艳的模样,周身寒气收敛得恰到好处。她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宴厅,微微点头。

“人都起了吗?”

涂山容容点头

“已经派人去请了,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几道人影便出现在宴厅门口。

最先踏入的是忍流光和逍遥渡影。两人并肩而入,之间隔着逍遥星河

逍遥星河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到涂山苏苏后眼睛一亮,跑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好呀!我叫逍遥星河!”

苏苏眨了眨大眼睛,乖乖点头

“我叫苏苏。”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涂山的三小姐!”

逍遥星河笑眯眯的

“我可以叫你苏苏吗?”

“可以的。”

两个小的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紧接着,南宫鹊儿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粉红色的衣裙,衬得整个人明艳动人。作为天云流二弟子,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端庄气度,目光扫过宴厅,没看到归海义泉,便在最靠近主位的地方落座。

又过了一会儿,归海义泉和汪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归海义泉此刻用的是高身形——比忍流光矮上一寸,比逍遥渡影高出些许,比汪树也高出半个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裳也整理妥帖,但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劫。

尤其是在目光扫过忍流光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僵了一下。

忍流光正在和逍遥渡影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归海义泉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看到了南宫鹊儿。

南宫鹊儿正托着腮,打量着这里

“师弟!”

归海义泉内心喊道,他双眼一亮,拉着汪树就走到了南宫鹊儿身侧

“二师姐好”

汪树认真得行了个礼,南宫鹊儿点头示意

归海义泉坐下后,身形微微一动——又换回了那个小巧玲珑的模样,只到汪树的肩膀高。

两人侧头看他。

归海义泉理直气壮

“这样吃饭舒服。”

汪树沉默了一瞬,轻轻点头

“大师兄高兴就好。”

南宫鹊儿看见归海义泉变成了小个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师兄这是……经过受惊之后,缩起来寻求安全感?”

汪树内心想着

叶昭昭从另一边跑过来,扑到汪树身边

“汪树师兄!你坐这里呀!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汪树低头看他,眼底的温和真切了几分

“当然可以。”

叶昭昭欢快地爬上座位,仰着小脸问他

“汪树师兄,你刚才去叫归海师兄起床了吗?”

汪树轻声点头

“嗯。”

了一声

“归海师兄好叫吗?”

汪树想了想,认真道

“不太好叫。不过后来大长老亲自去了,就好叫了。”

叶昭昭眨眨眼睛,满脸好奇

“天云流大长老也去啦?”

归海义泉在旁边重重地“咳”了一声。

汪树笑容不变。

宴厅另一侧,气氛依旧正常。

忍流光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在逍遥渡影面前的碟子里。

逍遥渡影看都不看

“我不吃甜的。”

“嗯。”

忍流光应了一声,又夹了一块茯苓糕放过去

“这个不甜。”

逍遥渡影低头看了看碟子里的两块糕,最终还是拿起那块茯苓糕,咬了一口。

忍流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东方芜穹慵懒地倚在座位上,与涂山雅雅浅酌交谈。他举止风流,言语间自有一股超然气度,却比昨日收敛了许多——毕竟某个师弟就坐在不远处,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时不时“看”过来一眼。

印飞星和东方纤云也到了。

印飞星把东方纤云按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把一碗灵粥推到他面前。

东方纤云乖乖低头喝粥,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那笼包子。

苏苏抱着包子,小口小口地啃着。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宴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权家主与白月初并肩而入,身后还跟着几位一气道盟的重要人物。

白月初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手里还攥着一串糖葫芦。

他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那笼包子——只可惜,包子已经被苏苏啃得差不多了。

白月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苏苏抱着空笼子,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白月初

“……”

王权家主走到涂山雅雅面前,微微拱手

“涂山盟主,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涂山雅雅微微点头

“王权家主客气,请入座。”

王权家主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向东方芜穹,神色郑重:

“东方宗主,昨夜我与白月初商议良久,有一事相询。”

东方芜穹挑眉

“请说。”

王权家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阁下自称来自圈外的圈外,昨日血脉验证,我等已无疑虑。只是……阁下可曾听说过‘圈外生物’?”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东方芜穹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的神色,却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态,淡淡道:

“圈外生物?自然听过。”

王权家主与白月初对视一眼,神情愈发凝重。

“那阁下可知道——”

白月初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一字一句道

“圈外生物是如何出现的?”

东方芜穹沉默片刻,放下手中的茶盏。

那双凤眼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王权家主脸上,声音依旧淡然,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

“你们想知道?”

宴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粉樱依旧飘落,晨光依旧温柔,却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缓缓浮出水面。

汪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低垂,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只是握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归海义泉难得没有犯困,皱着眉头看向东方芜穹。他依旧保持着小巧的身形,坐在座位上只比桌子高出一个头,但表情却异常严肃。

忍流光轻轻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东方芜穹身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逍遥渡影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叶昭昭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往汪树身边靠了靠。

汪树低头看他,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叶昭昭能听见。

叶昭昭仰头看着他,忽然觉得比在自己的大师兄旁边安心了许多。

忍流光端坐席间,神色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只是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逍遥渡影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东方芜穹放下茶盏,终于开口:

“圈外生物的出现,与我们此行无关。”

此言一出,满座皆愣。

王权家主眉头微皱

“无关?那阁下为何——”

未完待续(有点时间没更了 这次写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