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瑶第一次见到张城,是在沈氏生物与张氏跨国集团的合作签约晚宴上。水晶灯折射出的冷光落在她高定白纱裙的裙摆上,手腕上那串刻着家族纹章的银链泛着冷冽的光。
作为沈氏唯一的继承人,她从小就被灌输“血魔是家族的荣耀,也是枷锁”的观念,刻意压制着体内躁动的血魔蜂,直到指尖触碰到张城的瞬间。
张城站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前,高定黑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手腕上的深紫色血魔烙印比她见过的任何增血方都要深邃。他是掌控着血魔药供应链的跨国总裁,此刻正垂眸看着窗外的雨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张总,这位是沈氏的继承人,沈星瑶小姐。”特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沈星瑶抬眸,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张城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银链上,又扫过她颈侧若隐若现的淡紫色印记——那是增血方的烙印,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中和感。“沈小姐的血魔蜂,还未觉醒?”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银链骤然发烫,像有无数细小的蜂针在血管里窜动。沈星瑶的瞳孔猛地收缩,淡金色的血光从皮肤下透出来——她的血魔蜂,在张城的增血波动刺激下,彻底觉醒了。“共生型……”张城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是罕见的共生血魔人,既能与增血方共鸣,也能中和减血方的毒素。”
沈星瑶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那是增血方特有的味道,却奇异地抚平了她体内的躁动。她想起母亲苏清和日记里的话:“共生者是血魔世界的钥匙,也是最危险的猎物。”“从今天起,你是我的血伴。”张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指尖轻轻拂过她颈侧的烙印,“我会护着你,直到你能掌控自己的力量。”
沈星瑶抬头,看着他眼底的郑重,忽然明白,这场被家族安排的合作,早已变成了她与他之间,无法挣脱的宿命羁绊。
S大新生报到日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铺在动物医学系的迎新棚上。左龙正帮着学长搬实验器材,182cm的身形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增血方的血脉让他的体温比常人高些,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小白鼠笼子的金属杆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左龙,你爸要是还在,肯定为你骄傲。”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惋惜。
左龙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十年前,父亲左淳(S大教授,减血方)因过度服用血魔药心脏骤停,倒在他面前的画面,至今还像一根针,扎在他的记忆里。
不远处的梧桐树荫下,莫音抱着一摞厚厚的专业书,缩在阴影里喘气。她只有150cm,减血方的血脉让体力格外差,刚从校门口走到这里,脸色就白得像纸,淡金色的眼瞳在阳光下微微发颤。“早知道就听林姨的话打车了……”她小声嘀咕着,脚下突然被台阶绊了一下,怀里的书“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其中一本《血魔人解剖学》正好滚到左龙脚边。
左龙弯腰捡书,指尖刚碰到冰凉的书页,就被另一双更凉的手按住了书脊。他抬头,撞进一双浅金色的眼瞳里——那是减血方特有的光泽,像融化的蜂蜜,却又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疏离。
“对、对不起!”莫音慌忙缩回手,指尖还沾着书页上的油墨味,“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怀里还抱着剩下的几本书,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风吹得站不稳的小兽。
左龙把书递到她面前,指节分明的手在阳光下泛着浅麦色的光:“没关系,这些书很重,我帮你抱到宿舍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增血方特有的温热感,像晒过太阳的毛毯,让莫音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松。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莫音接过左龙递来的书,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那一瞬间,两人的血魔蜂同时在体内躁动起来,淡金色与赤红色的光芒在血管下隐隐流转,像有什么东西,在命运的丝线里,悄悄系在了一起。
生物研究社的活动室里,风阳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血魔蜂数据推演,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数学系的他尚未觉醒血魔能力,却能用精准的计算,还原出增血方与减血方的毒素平衡模型。安理端着一杯蜂蜜水走到他身边,将杯子轻轻放在桌角:“风阳,你又熬了一整夜?”
风阳推了推眼镜,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左教授的实验记录里,有一段关于‘共生血’的描述,我需要验证它的可行性。”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着——安理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也是他唯一愿意倾诉研究困惑的人。
安理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我帮你问了张城,他说晨曜生物有左教授当年留下的样本,但需要你提交一份合作申请。”她顿了顿,“还有,风阳,你别总想着一个人扛着。”
风阳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安理。她的眼底带着担忧,像小时候每次他发烧时,守在床边的模样。“我知道。”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等这个模型验证完,我们就去牛叔的拉面馆,你上次说想吃的叉烧拉面,我请。”
安理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是金融系三年级的学姐,减血方的血脉让她对血魔人的世界格外敏感,而风阳,是她在这个充满秘密的校园里,最安心的存在。窗外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张温柔的网,将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都悄悄藏进了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