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姜是个痴情的人啊,他苦苦寻找三年的孟晚余,坟头呀,已开出了他最喜爱的黄花。
……
季姜眯着眼斜靠在椅子上,眉眼是化不开的疲惫,眼下淡淡的乌青在这张俊美冷白的脸上格外碍眼。
季姜想着,他是不是只有乘上梦境这座无形的列车,才能与孟晚余见面。
浓厚的醉意直冲大脑,迷迷糊糊地,他意识到梦境这座列车,要开动了。
——季姜闭上眼睡去,左手还紧握着一瓶酒,这是他这几天里喝的第六瓶了。
而他身后泛黄的墙纸上,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张合照。
那是一张即使模糊,但看到过的人都会感叹:“好一个郎才女貌”的照片。
——少女漾起微笑,漂亮而清透的眼睛看着镜头,仿佛隔者岁月,击中了正在注视着相片的人的心。
她披着到胸口下面一点的长发,微微卷起的发尾与天边的晚霞连成一片。
那是很漂亮的挑染,浅棕色而又略点红。
少女轻轻把头靠在少年的肩上。
少年微微扬首,散着不可一世的,又青春的傲气,一旁的左断眉更添了一丝戾气。
而他的眉眼间却有冲不开的青涩,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
青涩和戾气两者竟诡异的融合在一块。
好似他本该有着这样的骄傲,本该在这样的傲气里融进少年人的青涩朝气。
但照片像是被人恶狠狠撕碎后,又后悔了似的,一片一片地捡起。
细心地,小心翼翼地,用胶布重新把碎片粘起来。
一道道撕痕被胶带拼凑在一起,就连那名少女的下半身,也有一道丑陋的疤痕。
……
季姜再一次讲起他和孟晚余的故事时,已经是在几年后了 。
他在得知孟晚余逝世后的两年时间里,他一直蹉跎岁月,失去了白昼黑夜,整个人昏昏沉沉,像一条即将溺死的鱼,又似失去主心骨的老鼠。
躲着故友,寻着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