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宴?他怎么有我联系方式的,算了当没看见。”
随后手机又“叮咚”响了起来。
“他到底要干嘛?”
祁逸刚要按下静音键,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他无奈地接起电话。
“喂,你到底要干嘛?能不能别烦我了?”
“喂?怎么不说话?哑巴吗?”
“再不说,我挂咯。”
片刻,电话里传出熟悉又沉稳的声音。
“祁…祁逸啊,是爸爸,你怎么了?”
祁逸一听是爸爸,马上转变态度尬笑道:“啊?爸爸,对不起啊哈哈…我以为是哪个骚扰电话呢。”
“没事没事,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
“爸爸就是想让你带景佑去看看牙齿,他一直吃甜食,都长蛀牙了。我一直没时间带他去看牙医,就麻烦一下你当哥哥的。”
他抬眸目光向祁景佑看去,祁景佑正抱着小熊玩偶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随即应道:“好的爸爸,照顾弟弟这件事是我应该做的,一点都不麻烦,你就去忙吧,我一会就带他出去看牙医。”
“好,景佑要是害怕就多给他讲小熊的故事,应该会好点。”
“嗯,好的爸。”
挂掉电话后,祁逸走到祁景佑旁,坐下轻声轻语地说:“佑佑啊,哥哥等会带你去看牙医好不好。”祁逸摸了摸祁景佑怀里的小熊,笑道:“小熊先生也陪你去。”
他摇摇头,垂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不去。”
祁逸尴尬得补道:“必须去,佑佑你现在张开嘴巴看看,都长蛀牙了。你这样下去小熊就不会跟你做朋友了,小熊只会跟乖乖去医院听话的小朋友玩。”
祁景佑冷冷回道:“它又看不见。”
那一句话像道惊雷劈下,祁逸当场石化在那,这时手机又响起铃声,打破了现在的僵局,他以为是爸爸又打回来,接起电话放在耳朵旁听。
“喂,爸爸。”
对面沉默不说话,祁逸又说道:“爸爸,佑佑不想去看牙医该咋办?”
“试了老办法也不行,怎么办?”
“爸,你人呢?”
“我没开扬声器吗。”
随即对话里头传出低沉微哑的声音,像浸了温水,不刻意撩,却每一个字都沉在人心尖上。
“祁逸,你叫错人了,我不是你爸爸呢。”
那瞬间,祁逸整个人都僵住,血液轰地冲上脸颊,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窘迫得几乎说不出话。
“不、不是怎么是你啊?你哪来的我电话?”
没错,电话里头的人就是宋楚宴。
宋楚宴低声笑了笑:“佑佑是你弟弟吧,看牙可以来我家医院。”
“还有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真的很伤心……”
祁逸想起他今天干的事情,生气但还是保持语气冷静。
“你是忘了今天对我做出的事吗?一句道歉都没有,还厚脸皮的来找我?”
宋楚宴轻咳了两声说道:“咳咳…你通过一下我的好友,我给你看个东西。”
“好友?你又要搞什么鬼?”
“咳咳…通过了吗。”
祁逸喉结动了动,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他心想“算了,最后信他一回,看看他要搞什么名堂。”
“通过了。”
手机消息页面很快弹出一张照片,是刚加的宋楚宴发的。照片里面的人显然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拍的,手上还吊着挂瓶。
祁逸眉峰微拧,疑惑道:“这?照片里的是你?”
“是啊,咳咳…今天在教材室划到手臂,后面伤口就受了点感染发炎了。”
祁逸心里捣鼓着“难怪他后面都没去教室上课,但这也是他自己作出来了的吧,告诉我是想干嘛,关我啥事?”
祁逸说:“那你没事吧?”(心口不一)
“咳咳…大概没事,要是你能来探望我就好了,说不定我能快点好起来。”
“真不巧,我还要带弟……”
对面突然打断:“可以来我家医院,我就在这,你来我可以给你弟弟免费治疗。”
真没礼貌,又打断我说话。
“怎么样,来吗,我已经叫我家司机去接你们了。”
“等…等等!我还没答应呢!”
“看时间,他应该马上要到了。”
“不是?我还没有答应呢!你快点叫司机开回去!别来!”
这时门口响起铃声。
“等一下。”
“我先挂了,有事。”
“来啦,哪位?”
“咔嚓”祁逸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穿着整洁的深色制服,神态温和稳重,一看便是跟着家里多年的老人。
“唉?你不是宋楚宴的司机吗?”
“不是吧,这么快!”
司机弯腰鞠躬,礼貌得说:“又见面了,祁逸少爷。”
“唉?唉!别…别这样喊我,怪不好意思的,您年纪这么大就别对我行礼了,我受不起啊,快起来。”
“不,你是少爷的朋友,还曾帮解过围,理应这样被对待。”
“真的不用啦……”
这时门口缝里钻出个小孩,他抱着小熊玩偶抬头望着那个司机。
“佑佑,你怎么出来了。”
祁景佑举起小熊对司机说:“小熊,想跟叔叔做朋友。”
“啊?佑佑?”
“看来是听到我刚刚打的电话了。
祁逸蹲下身子:“你想去吗?”
他微微点点头,冷萌冷萌的。
“好吧,我知道了。”祁逸扶头无奈地说。
司机和蔼可亲开口道:“这就是你弟弟吧,长的跟你真像。”司机半蹲下来,微微一笑目光慈和,笑容浅淡却真诚:“我已经是老爷爷了,不过你叫我叔叔,爷爷我还是很开心的,爷爷也愿意和你的小熊做朋友。”
“看来佑佑自己就想去,那我刚刚叫半天都不愿意,这是为啥是喜欢慈祥的人吗?我还不够“慈祥”吗,唉——”祁逸苦想着。
“行吧,我先去换套衣服就走。”
坐在车后座的祁逸看着窗外。祁景佑则坐在儿童座椅上下巴搭在小熊的头上,安安静静又有点呆呆的。
黑色轿车平稳滑入私人医院的车道,沿途没有喧嚣,只有草木清香。大门自动向两侧无声敞开,保安只是微微颔首。
整栋建筑是现代极简风格,浅灰与纯白拼接的外立面干净得近乎清冷,远远望去,不像医院,更像一座隐于闹市的高端康养中心。
司机停好车,下车给后座的祁逸拉开车门,弯腰伸手:“医院到了请下车,祁逸少爷和佑佑小少爷,小心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