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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姑娘在喊自己的名字,还是在喊那个人的名字?
她不知道,但她此时不想知道。
“能让她走吗?”

马嘉祺抬起眼看她。

“你是说,让她离开你?”
“对。”


“可以。”
夏栀眼睛一亮。
“怎么做?”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让夏栀心里有点发毛。
“你……你看我干嘛?”


“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把簪子留在我这儿,或许她会跟着簪子一起留下。”
“那第二个呢?”

马嘉祺沉默了两秒。

“帮她找到她想等的人。”
店里安静下来,阳光又往西斜了一点,在青砖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博古架上的旧物沉默地立着,像一群见证者。
夏栀低头看着那枚簪子,簪头的莲花已经被磨得发亮,那是无数次的抚摸留下的痕迹。
那个人抚摸它的时候,在想什么?在想那个帮她摘栀子花的人吗?在想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
“那个人还活着吗?”


“不知道。”
“那怎么找?”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把那枚簪子拿起来,递到她面前。

“你刚才看见的那个画面——那个帮她摘花的人,你看见脸了吗?”
夏栀回想了一下。
“没有……很模糊,看不清。”


“那是因为簪子的记忆里,他的脸就是模糊的。”

“她记不清了。”
“记不清?怎么会记不清?”


“时间太久。”
马嘉祺垂下眼睛。

“或者,她不想记清。”
夏栀沉默了,不想记清。
那得是多难过的事,才会让一个人故意忘掉另一个人的脸?
她看着那枚簪子,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我帮你。”

马嘉祺抬眼。

“什么?”
“帮她找那个人。”

夏栀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坚定。
“她等了一百年,不能就这么算了。”

马嘉祺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但那不是意外,是一种很轻的、像是意料之中的了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簪子放回柜台上,然后转过身,从架子最底层取出一个旧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
“这是什么?”


“这间店以前留下的一些旧档。”
马嘉祺把纸翻出来。

“民国时期,这条街上有过一户姓沈的人家,家里有个女儿。”
夏栀瞪大眼睛。
“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
马嘉祺把一张发黄的纸递给她。

“只是猜的。”
夏栀接过来看。
那是一张旧时的户籍登记表,纸张已经脆得发黄,边角都碎了。上面的字迹是竖排的毛笔字,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但还能认出几个:
户主:沈文轩
职业:绸布庄账房
住址:槐树巷十七号
家庭成员:妻(亡)、女()
夏栀盯着泛黄的纸张,看着手写的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姓沈……”

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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