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说的极是。”
一道动听的声音响起,卫嬿婉恭敬的朝着璟瑟身后,皇后的船舱下拜。
“皇上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夫妻恩爱,皇上已经下旨,嫔妾等皆该奉旨离去,答应卫氏嬿婉在此,恭敬拜别皇后娘娘,祝愿娘娘身体康泰,福寿绵长!”
卫嬿婉虔诚的三拜,又起身朝着璟瑟行礼说道。
“公主,嫔妾告退。”
璟瑟看着卫嬿婉,一时有些新奇,见卫嬿婉真的毫不眷恋的离去,不像是欣欣作态,璟瑟开口。
“等等。”
璟瑟挑剔的打量起了卫嬿婉,恭敬有礼,人也识时务,是宫中少有的聪慧伶俐的人,就是放出宫也是可惜,但若是还心存着什么妄念…
璟瑟眸光微冷,脸上却笑道。
“圣旨虽然颁布,但皇额娘重病,皇阿玛总归不能没有人伺候,本宫看你倒是伶俐,可愿意留下?”
“不,嫔妾不愿。”
卫嬿婉立刻跪下,语气坚定。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皇上对皇后娘娘情深意重,嫔妾不愿让皇后娘娘伤心,若公主垂爱,嫔妾只愿追随公主,侍奉在公主身侧。”
听到卫嬿婉的回答,璟瑟顿时满意一笑。
“很好,本宫身边正缺个伶俐的人,你就不用出宫了,本宫会向皇阿玛求请,让你留在我殿中,等到公主府建成,你就随着本宫去公主府。”
“谢公主。”
卫嬿婉激动不已。
璟瑟看着其余人,语气恢复了冷淡。
“你们现在不赶着收拾东西,是等最后皇阿玛和我亲自送你们?”
“公主。”
以如懿和纯贵妃苏绿筠为首的众妃嫔们还想说什么,璟瑟没了耐性,要是打扰到皇额娘养病,她们这些人万死难辞其罪。
“来人,将她们全部赶走。”
侍卫们见公主发话,更已经圣旨在前,立刻上前将众妃嫔们远远拦在外面,不得寸进,刚才是顾忌着李玉这个大太监亲自领路才不敢阻挡,早已偷偷去禀告了皇上。
李玉见如懿她们被拦住,求助的眼神,还想再同璟瑟说什么,璟瑟却懒得再同他多言了,冷笑一声。
“李公公还是同皇阿玛说吧。”
记挂着母亲,璟瑟匆匆进了船舱。
“皇额娘!”
自己的母亲躺在床上,满脸病容消瘦虚弱的模样。
璟瑟顿时心疼不已,红着眼眶,跪倒在床踏前,忍不住喉中的哭泣。
“皇额娘,您晓得了吗?皇阿玛下了圣旨,将那些女人通通赶出了宫,她们再不能让您烦忧了。”
“嗯。”
看着女儿,富察琅璍露出笑容,轻轻摸了摸她有些泪光的眼睛。
“璟瑟,你不用远嫁,这就是皇额娘最大的安慰了,你皇阿玛已经为你开了公主府,今后,不论皇额娘的身体如何,你一定要好好孝顺你皇阿玛,他是你的皇阿玛,是你最大的靠山。”
“不。”
璟瑟强忍泪水,眼中是坚定。
“没有不论,您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您要一辈子守着儿臣。”
“…好。”
富察琅璍笑着点头,掩下心底的伤感,努力伸手抱着自己的女儿。
想到刚才外面似是有吵闹声,还有女儿的声音,富察琅璍询问。
“璟瑟,方才外面发生了什么?”
靠在母亲的怀里,璟瑟轻轻摇了摇头。
“皇额娘宽心养病,都已经解决了。”
弘历赶来,便是自己的皇后抱着女儿安睡的模样。
紧张的神色微微放松下来,放轻脚步上前,让随行的太医把过脉确认才让他退下。
“皇阿玛。”
看到皇阿玛来了,璟瑟抬起头放轻声音道,弘历摇了摇头,自己在妻子床前坐下,两人静静的守着她。
至于李玉,以他阳奉阴违,暗自勾结后宫嫔妃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配为总管太监。
……
原地休整了半年,弘历平日召见官员,处理朝政外,便由女儿璟瑟陪伴着自己的妻子。
妻子身体孱弱,再无力诞育子嗣,在陪妻子养病和处理政务的这些日子里,弘历注意到了自己和妻子的爱女璟瑟,贵德自持,机敏聪慧,完全把自己和妻子像了十成十。
培养之心越浓,每日处理完朝政之后,陪着妻子的同时开始教养起女儿,将奏折给她翻阅指点。
璟瑟很聪慧,比他和妻子的永琏永琮还要天资过人。
弘历大喜,待妻子病稍愈,便走水路回到了皇城,继遣散后宫后,又一件震惊朝野的事,立璟瑟为皇太女。
富察家震惊,不可置信,欣然赞成。
权利都掌握在皇帝手中,旁人力劝也无用,况且后宫只有皇后一人,以皇后的身体,此生也只可能有璟瑟公主一人,若不立为皇太女百年之后基业何承。
……
两年后,弘历退位,璟瑟继承皇位。
六年后,富察琅璍离世,当年在南巡船舱上太医断言的油尽灯枯之象,在弘历和璟瑟用尽心力的照顾挽留下,也仅续命了六年。
可在这六年,富察琅璍已经实现了平生所有期许,丈夫疼爱,女儿富贵尊荣,富察氏满门荣耀,再无遗憾。
三日后,太上皇弘历也与世长辞同妻子共葬皇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