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站在湖边,低声吩咐一身黑衣的两名暗卫处理好眼前的事,见礼治来了立刻低头执手行礼。
可是言语压低,又是与行动上的尊敬截然不同的坚决。
“拜见晋王殿下。”
夜色沉沉,掖庭之内。
在礼泰的暗中安排下伍元照独居一间,住所更是远离其他才人居所,尤为偏僻。
可是,他们的声音却不约而同,压的极低,不论现在的场景已有些剑拔驽张。
礼治身后的凌霄紧盯着对面的凌峰,已暗自握紧了剑,只等礼治一声令下,抢来伍元照。
而礼治只看了大开的窗户一眼,秋风格外萧条便知自己的照儿已经被凌峰截走,俊秀的眼中微冷。
果然下一刻。
凌峰低头行礼,却一字一句。
“才人已经被卑职的人带走,并且拼死绝不会让殿下截去。”
礼治袖中的手握紧,看着眼前僵持坚决的人,即使心中已经知道现在应该怎样才对照儿最好,可心,却格外的痛。
因为今晚。
抢,四哥对于接照儿出宫独占之事实际早已蓄谋已久,安排周密,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得到消息便立刻赶来后,凌峰却依然抢先便能将照儿带走,安排好一切假死之事。
自己现在去追,只能是徒劳,宫中守卫不薄,莽撞之下还有可能致照儿于危险之境。
可,…不追…
望着美人的房间,此时心心念念的人已经不在。
礼治俊秀的双眼沉沉合下,心沉落到了最深处,心痛如同刀绞。
以四哥的性情,今夜之后,自己,便再难以见到她了…
空气久久的静默,只剩平静的湖水,树影婆娑。
“……你,去吧。”
轻的仿佛化于空气中,又格外的重。
“殿下…”
凌霄脸上一急,礼治抬手,任由凌峰行礼后快速离开。
“……与她的安危相比,我的私心,已经再无关紧要。”
再次睁开眼,依旧温柔俊秀的双眼却仿佛有什么彻底变了,眼底沉着浓厚的不甘与爱欲。
终究有一日,她只是自己的。
……
洛阳,魏王府
“宠冠诸王”的魏王殿下,由陛下破格赐地建造在洛阳的府邸规模,规格极尽奢华,跨坊占湖,湖中筑堤,引洛水入池,一砖一瓦近于御苑,远超亲王规制。
也是,远离长安,只有礼泰能踏足,极致娇藏美人的地方。
暖阁内
炉中的香袅袅生烟,阁内锦绣玉饰,一窗一砖,一植一纱,皆是毫不掩饰的奢华奢侈。
珠帘隐约,被风轻轻吹动,依稀可以看见床上静静缠绵相依的壁人。
外袍褪去,礼泰身穿深蓝色寝衣慵懒的倚在床上,面容俊美锋利,可望着怀中白皙娇媚的美人满目柔情却如何都化不开。
美人累极,已经闭眼沉沉睡去,薄薄的软丝锦色寝衣贴合着温软生香的身子,礼泰托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让沉睡着的美人也只能睡在自己身上,低头轻嗅她的发丝,高挺的鼻梁不断轻轻厮磨。
“…元照,…伍元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