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发簪是谁的,若是愿意相赠,定重重有赏。”
韦贵妃的目光落在前排的才人们身上,此言一出,讨好贵妃的机会就在眼前。
前排两人按捺不住,伍元照眼看着自己右前方的才人站起身回应。
“回贵妃,这牡丹发簪是妾的。”
“果真?”
“是,是妾的。”
听到这名才人,姜才人的回答,韦贵妃的笑容不变,甚至走近了姜才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可伍元照心里却隐隐不安。
“这牡丹,最是衬美人,若是额前以牡丹为画,才可称为绝代佳人。”
下一刻。
“杜若。”
韦贵妃懒懒的将手上的发簪随意递给身后的杜若,便转身走回轿撵中坐下,不再给才人们多余的眼神。
杜若站在前面,看也未看姜才人高声开口。
“来人啊,带下去。”
随着几名内侍上前,强行制住了姜才人,姜才人才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向轿撵中的韦贵妃求饶。
“贵妃饶命!妾不知做错了什么!”
可是却没有丝毫作用,在杜若冷淡的目光下被毫不留情的拖了下去,韦贵妃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抱着怀中的小狗玉兔漫不经心的顺着毛。
“贵妃最爱的便是牡丹,这后宫之中再无第二人敢戴,你倒好,一个小小的才人竟敢以下犯上。”
伍元照的心此时已经凉了个遍,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一切。
宫中,真的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姜才人被拖过伍元照身边的挣扎,茫然而恐惧的求饶似乎还在耳边。
“好了,玉兔也玩累了,回吧。”
“起轿。”
韦贵妃坐在华丽的轿撵中,在一众宫人的侍候下远去,伍元照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刘熙。
……
尚宫安排好事务后从掖庭出来,将仍在因刚刚之事而心中惶惶的众才人们带进来。
“今后,你们就住在此处。”
阴才人看着尚宫不满的说。
“这马房似的破地方怎么住啊?”
“我表姐,可是贤妃,你们就如此敷衍我的吗?”
尚宫作为宫中的老人,面对阴才人的话面色不改。
“新人居于此处是贵妃的意思,若有异议大可以让贵妃给你安排更好的去处。”
尚宫的话一出,阴才人表情不甘却也只能不再说什么。
伍元照望着今后的住处,身后突然传来几声虚弱嘶哑的喃喃。
“我不要入宫了,…我不要入宫了。”
一转眼看去便看到一个同样身穿才人衣裳,头发凌乱不堪的女人被内侍压着摔落在地上,上半身都是血。
看见那女子的脸,仅仅只是一瞬间,方才的冷意又席卷伍元照的全身。
这女子原本白皙光滑的额上被烙出一团看不清的血印,血肉模糊格外恐怖。
赫然就是刚才的姜才人。
“这里怕是没法留她了,送去凝阴阁。”
尚宫开口,姜才人哭喊着,却毫不留情的被内侍拖了下去。
身为新入宫,日后要侍君的才人,一入宫便面貌尽毁,更得罪了贵妃,已然是没了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