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相识3

【思想怪兽篇】（1542.10~1542.12）

（前情提要：解决了这些被剥夺情感和五感的学者的问题后，学园都市高层介入，以这些虚无主义学派的施术者初衷是好的为由，只是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关了几个月而已）虚无残党出狱后，摇身一变成为了学园都市的特邀顾问，与高层进行了合作，改良术式，最终推出了安全无害的提升人们智力的手术，然而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很显然不是，那些虚无主义学派的施术者根本没有被完全策反，他们计划用手术产生的废料，也就是那些人的愚昧贪婪等恶念，聚合为一个巨大的思想怪兽，对学园都市发起攻击。

思想怪兽的攻击会让被击中的施术者从历史角度上变为普通人，也就是说除非比怪兽的强度高，否则没人会记得那个人原本的身份，被击中的无桀思想者会变成平头百姓，被击中的普通人的会变成丈育，主角团拉来了阿拉里克作为助力，他们四个都不会在被怪兽击中的时候瞬间变回普通人，但也会逐渐变弱，但好在他们能意识到自己正在变弱。

对抗怪兽的方法：不能硬接对方攻击，但平常的攻击对它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只能打断它的攻击，于是主角团让大部分前来助战的人退下，防止己方力量被削弱，只留下比较强大的唯心施术者待命。战斗的时候，阿拉里克负责用超位魔法限制怪兽的行动，同时用弹幕魔法与怪兽的少部分攻击对轰；厉修负责辅助，通过判定己方的术都是唯物的，来对其进行增幅，另外，他还要负责用武力排除抗拒他们的人；唐雨负责直接对抗怪兽，分解怪兽的构成；唐雨的幻想战友阿芒（此时她的精神力已经提高，足够凝聚幻想战友了）带领其他唯心施术者，将做过天才手术的人集中起来，对他们的大脑进行某种操作，随后构成怪兽的负面思想就会逐渐被吸引回到那些人的身体中，然而正常来说，这些人造天才尽管并非天然，也应该明白思想怪兽是坏的这一点，然而当阿芒却发现，大多数人造天才在她到来的时候口中都念着听不懂的低语，抗拒她的要求，有些人甚至联合起来朝她发动攻击，有个在思想领域比较强的唯心施术者解析了他们的想法，原来，他们在说：“不要对抗怪兽，不要抗拒虚无，他们才是真正为人类族群考虑的，否则，当天外的幽冥坠落在乌塔尔，所有人都会死去......”，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被加密的信息。

阿芒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唐雨，唐雨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悦薇，如果不解决那些人造天才的问题，怪兽就不可能被打败，于是悦薇计算力全开解析那个被加密的信息，不久后就发现那其实是一段坐标，她将坐标告诉了离它最近的阿尔黛丝，后者立刻带人动身前往坐标上的点位——那是一座山谷，谷外有几个虚无主义学派的人把守，见来人，让出了前往山谷深处的道路，阿尔黛丝没空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只是让手下把它们绑起来，注射了麻痹思想的药物，就加快脚步往里走去。用桀破解了大门的系统，阿尔黛丝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座和人类建筑风格完全不同的遗迹，遗迹里到处都有由她无法理解的科学技术制成的装置，在遗迹外侧，她发现了虚无主义学派的人留下的信息——这是一座外星人“空冥族”的秘密基地，之后是一大段难以理解的论文，核心思想是，一旦他们留下的探测器发现，人类的科技思想文化发展水平达到了一定程度，空冥族就会举族跨越空间降临到乌塔尔星，接入乌塔尔星的管理问题的同时，让乌塔尔星与宇宙中其他种族接轨。这看起来很不错，但问题是论文中提到这个空冥族是一个科技极为发达却小肚鸡肠的种族，这在遗迹内的终端里的信息中能看出来，一旦他们降临，最好的可能是为乌塔尔星招来很大的麻烦，最坏的可能是他们将直接发动战争，灭绝人类。阿尔黛丝虽然看不懂外星文字，但她并没有怀疑这份文件的真实性，毕竟虚无主义学派再坏他们也是人类，也站在人类的角度思考，而且这份文件解答了她的疑惑：为何曾经和其他五大学派站在一起的虚无主义学派会突然反水，就是因为发现了这片遗迹，而他们的思想偏向消极，做出这样的决定（消灭人类发展的可能）并不奇怪。

阿尔黛丝一直与悦薇视频通话，交流想法，调查结束后悦薇让阿芒对症下药解决人造天才们的疑虑，随后展开了工作，配合战场前方的阿拉里克和唐雨的攻击，终于将思想怪兽彻底泯灭，学园都市高层迅速将虚无残党缉拿，关进了死牢。

【间章/神秘的会长】（1542.12.3晚上、1502）

击败思想怪兽后，协会高层召开了视频会议，邀请五位世界最强参会，在会上，五人充分汇报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想，协会会长没有露面，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他似乎非常悠闲，面对五人的报告，时不时慢条斯理语气冷漠地点评几句，悦薇表面上面色平静，暗地里悄悄戳了戳唐雨，画了个手势，随后在脑中说道：“这个所谓的会长可真是喜欢保持神秘感，灭顶之灾都来了他还是躲在终端后面，唐姐姐你说，数以千计的思想者的损失在他心目中是不是只是一串数字而已，他是不是有些德不配位？”唐雨思考了一会，在悦薇的脑子里说道：“会长的确神秘，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只会躲在历代世界最强背后，如果他真的很强那咱们就不会是世界最强，如果他没本事也不会坐在这个位置，除非他是个傀儡，真正的会长另有其人，我不愿相信我们的会长会是个冷血的家伙......算了，咱们思考这些事情没有用处，咱们毕竟只是思想家，不是政治家，先干好眼前的事情吧。”悦薇听罢，只好耸耸肩，继续听其他人发言，这时阿尔黛丝开始介绍她在空冥族遗迹的所见所闻，以及那里镇守的虚无残党，会长沉思了一段时间，随后才开口说道：“真是令人惊讶的发现，我明白了，不论如何，你们干得很棒，但还请不要惊慌，那个所谓的空冥族......他们不会来的。”

“他们怎么不会来？”阿拉里克反问道，不知为何，除了对这件事的担忧，他还有一种别样的、无法被溯源的特殊情感，“斯库鲁小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虚无残党就是因为发现了空冥族的遗迹，才那么执着于阻止人类继续发展，物证齐备，您难道还不愿相信吗？！”

“没错，我不相信，”会长平静地说，“但我并不是不愿意相信事实，而是这所谓的事实只是虚无残党的一面之词罢了——宇宙那么大，即便是上万光年外的地方，也没有发现过适合生物生存的星球，在现实主义学派的计算中，超光速飞船不可能存在，怎么可能会有外星人过来，还建立基地？依我看，那遗迹只不过是虚无残党搭建的罢了，其目的是让自己的恶行合理化，他们最多也就是借用了某个倒霉的自然主义学派施术者的造物，毕竟那些人想要造出新元素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是...这样吗？”厉修想了想，随即放弃思考，他脑子不如其他人好使，还是事后听听其他人的看法吧，这时会长轻咳一声：“咳咳，虽说是这样，但有个假想敌鞭策你们也是很好的，无论异族是否会入侵，咱们把他们打倒就是了。那么就这样吧，散会。”几人点点头，纷纷离开座位，视频会议上的窗口纷纷灰暗下去。

离开虚拟会议室，几人来到了悦薇在学校的办公室，确认自己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传感器听到后，几人打开私人通讯，联系阿尔黛丝，接通后，唐雨率先开口说道：“那个会长...不对劲呐。”厉修挠了挠头：“会长？他有什么问题吗？我还以为咱们的议题是空冥族的真实性呢。”唐雨点点头，道：“刚才我和悦薇偷着聊过，关于会长为什么是会长的问题——”说着，唐雨用笔在纸上写了她们的想法。

“唯心的力量真好用啊，不过我可是有具体情报哦，”阿尔黛丝掏出笔记本写了几个字，随后她手中出现了一张报告单：上面画着一段声纹，阿尔黛丝指着声纹道：“这是那个会长变声器背后的真实声线，现在我们只需要绕过学园都市的防火墙，对所有录音设备、摄像设备和个人档案进行比对，就可以查到会长的个人信息——现在会长的档案肯定是机密，所以我们需要穿越回过去去调查——阿拉里克，用你的传送魔法带我去煌国。”

唰，阿尔黛丝出现在了办公室内。

“这不合规！”厉修突然义正言辞起来，“而且，会长只是为了安全才这样的，这很正常，你们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调查他？这有什么意义吗？”悦薇也歪头看着阿尔黛丝和唐雨。

“这个问题等我们回来了再说，即使我也是刚才会上听阿拉里克说的（心灵通讯魔法），虽说对于时间穿越而言什么时候出发都没关系，但夜长梦多。”阿尔黛丝低声说着，回头告诉悦薇：咱们回到40年前调查，到那儿我来告诉你具体原因。

“...好吧，抓紧我的手。”

就像上次调查父母那次一样，悦薇发动桀，在脑中运转算式，这次带的人还少了一个，所以计算量大大降低，刷的一下，两人瞬间消失在了这个时空之中。

一阵空间扭曲，两人来到了40年前的学园都市的一个没有人也没有摄像头的角落，由于悦薇提前调整了前庭功能，所以两人并没有感到晕眩，随后悦薇再次使用桀将两人周围的光线进行偏折、气流整流、温度隔绝，调整了介电常数、反射截面、声阻等物理参数来防止被这个时代的生物和传感设备发现，最后，悦薇让两人的脚悬空于地面，这样就不会留下痕迹，虽然这个时代的科学技术远不如40年后，但稳妥一点总是对的。做完这些后，两人才离开角落，认真地观察外界：这个时代的学园都市的布局和未来差不多，天上依旧飞着千奇百怪的唯心造物，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眼中有光，街上的小卖部张灯结彩，路上的汽车并非制式，而是另一种样子，而且数量不多，一看就不是车间生产的，大多数人只能用的起人力车。

“走，我们随便去一个地方，最好是普通思想者家，这种人不会时不时查看电脑日志。”阿尔黛丝说着，朝居民区的方向走去，“至于为什么我不自己做一个电脑，备案内的设备登录那种网站总比外来设备要好。”悦薇点点头：“虽然我对网络了解不深，但这个我懂——现在，能告诉我那件事了吗？”

“没问题，我们边走边说。”

其实这只是一个猜想，需要验证，但不论如何，会长对于阿尔黛丝描述的空冥族遗迹和外面镇守的虚无残党这两件事的反应有些不自然，正常来讲，身为一个世界级组织的领袖，面对足以毁灭人类的灾难，对老百姓隐瞒真实情况很正常，但他们五个可是当代世界最强，而且大多是以压倒性的实力战胜前代世界最强的超级强者，连他们五个也要隐瞒、误导，难道会长不信任他们吗？毕竟外星人的事情谁说得准，现在的科技水平囿于时代的局限性，无法理解超出想象的东西是很正常的，没准在遥远的空冥族文明，超光速飞船早就是被淘汰的型号了，所以会长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就是故意误导，如果他真的不懂这个道理，就是回到之前唐雨说的那个问题——不懂这个就不会坐在这个位置上，或者他是傀儡；而且会长之前说的一句话很耐人寻味：“那个所谓的空冥族，他们不会来的。”为什么是“不会来”？难道不应该是“不存在”吗？不觉得这个说法跟虚无残党的目的息息相关吗？他们阻止人类发展进步，只要人类不达到发展目标，空冥族就不会来，当然也有可能是会长当时还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但加上前面说过的那个问题，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所谓的会长，大概率是虚无主义学派的人——阿拉里克是这样说的。

“我们的会长......是坏人？”

“虽然大多数虚无主义学派施术者都是坏人，但也不绝对，比如令堂令尊，不过至少这个会长肯定不能算是好人，半年前学园都市高层仅仅是把搞人造天才的那几个虚无残党判了有期徒刑就应该是会长的手笔，那个怪兽不会致人死亡，就是会长敢这样做的原因......没关系，暂时无法接受的话就先自己思考一下，我们到了。”

眼前是一座居民楼，悦薇使用桀，两人直接从墙上穿了过去，随即挑选了一个主人不在家的房间，阿尔黛丝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大串看不懂的代码，随后将它撕了下来，书页自燃，阿尔黛丝的手中出现了一枚优盘，她将它插在电脑上，解释道：“攻击机密信息库的手段不能太过先进，够用就行，防止被对面发现咱们是未来来的人，也不能只看会长年轻时的档案，会被猜到咱们的目的。这个程序会检测对面的防火墙水平，然后定制攻击方法，自动攻击。要是他们逆向查我们，会发现我们的ip地址在乌塔尔的卫星月球上。”

等了片刻，机密信息库中的大多数信息都出现在了两人眼前，阿尔黛丝先是点了一些不相干的文件，拷贝后才去找她们的目标，然而，信息库中并没有她们想要的信息。

“不对啊？按理来说，这个时代的官方不应该对未来会成为会长的他的资料进行保护处理啊，怎么会没有呢？”阿尔黛丝疑惑得皱起眉头。悦薇也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她面色冷峻地站起身：“我有一个成熟的想法，告诉你！”

“虚无主义学派的虚化历史改变历史的力量等级高于时间之力，所以我们不能去更早的过去去确认，因为那对于会长而言是先发生的，他会有所准备，这样就不能确定他是虚无主义学派的人了，之所以我们现在查不到，就是因为我们在上一个世界线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然后未来成长起来的会长为了稳妥，用虚无之力改变了历史，导致我们来到了第二世界线，现在我们问其他人也没有用，因为会长有准备。至于我们为什么不能感知到第一世界线，来获得会长的身份信息，那是因为，会长的桀的水平比我们要高——他百分之九十以上就是那个被隐藏起来的、第六位世界最强！！”

“这样逻辑就通顺了！”阿尔黛斯一拍大腿：“好在他不知道窥探他秘密的人究竟是谁，因为未来的我们没被他盯上。”

“没错，就是这样。”悦薇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咱们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吧。”

回到1542年，两人将推断出来的结论告诉了几人，阿拉里克听后点点头：“没错，这样逻辑就通顺了，悦薇你可真是个天才。”

“你也不赖，毕竟我就是研究这个的。”悦薇说完，几人紧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毕竟这对他们而言就是句废话。

“哈哈哈哈哈，咳咳，咱们继续说，”阿拉里克双手抱在胸前，“即便是我们已经探明了真相，也不能声张，我们要彻底断了将这件事说出去的念头，否则被会长发现后世界线就会改变，只能注意保护好自己。”

几人郑重地点头，随后带着疑虑返回住处。第二天还有第二天的工作，今天发生的事，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