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千金飒爆了26

门开了，商丽丽领着两个孩子上楼。三楼，左手边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商丽丽敲了敲门，轻轻推开。

客厅里，两位老人坐在沙发上。老爷子头发全白了，腰板却还挺直，膝上搭着条旧毛毯。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张照片，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丽丽来了。”老太太放下照片，站起身，目光落在商丽丽身后的两个孩子身上，愣了一愣，“这不是晓楠嫂子嘛，后面两孩子……”

商丽丽侧过身，让两个孩子站在前面：“叔叔阿姨，来看下您二老。大妮二妮，叫爷爷奶奶。”

大妮规规矩矩鞠了个躬：“爷爷奶奶好。”

二妮跟着学，弯了弯腰，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位老人。

老太太的手微微颤抖着，扶了扶老花镜，走近两步，蹲下身来，仔细端详着两个孩子的脸。她的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商家妹子，这是……小宝的姐姐们？找回来啦？”

商丽丽点点头，声音放轻了：“前天回的北京，我干爸去接的。养家那边对孩子很好，养得也精心。”

“好……好……”老太太连说了几个好字，眼眶慢慢红了。她伸手想摸摸两个孩子的脸，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缩回来，在衣襟上擦了擦，才轻轻落在二妮的辫子上，“好孩子，好孩子……”

老爷子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慢慢走过来。他个子很高，年轻时一定很挺拔，如今背有些驼了，眼睛却还亮着。他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好半晌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来，坐下说话。”老太太回过神来，拉着两个孩子往沙发边走，“饿不饿？奶奶给你们拿吃的。”

大妮摇摇头：“不饿，谢谢奶奶。”

二妮却悄悄看了一眼茶几上果盘里的橘子。老太太眼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想吃橘子是不是？奶奶给你剥。”

她拿起一个橘子，手指有些抖，剥得慢，却很仔细。二妮乖乖站在旁边等着，等她剥好了，双手接过来：“谢谢奶奶。”

“真乖。”老太太摸摸她的头，又看向大妮，“大妮也吃一个？”

大妮摇摇头：“奶奶您坐吧，我自己来。”

她拿起一个橘子，自己剥开，剥下来的皮规规矩矩放在茶几边上，掰下一瓣递给二妮，又掰下一瓣递给老太太：“奶奶吃。”

老太太愣了一下，接过那瓣橘子，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赶紧抬手擦掉，笑着说：“甜，真甜。”

老爷子在旁边坐下，看着两个孩子，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丽丽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老两口面前。

“叔叔阿姨，卡里这两百万你们留着养老吧。”

老太太抬起头，愣住了：“这是……”

商丽丽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辈子蒋邵桦输在了贪上，葬送了自己快20年的军旅生涯。晓楠现在也在慢慢恢复，这钱……是他临走前交代的，说无论如何要给两位老人留下。他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二老。”

客厅里安静下来。

老爷子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没有说话。老太太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着。

二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手里的橘子忘了往嘴里送。大妮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出声。

好一会儿，老爷子才开口，声音有些哑：“邵桦他……现在在哪儿？”

“还在里面。”商丽丽说，“判了无期徒刑，没希望出来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问。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把那张卡推回去：“这钱我们不能要。你们苏家养着仨孩子，处处都要花钱。我们老两口有退休金，够用了。”

“阿姨，这是晓楠的心意。”商丽丽又把卡推回去，“您二老收着，就当替蒋邵桦尽孝了。晓楠要是知道，也会同意的。”

老太太还想推辞，老爷子摆了摆手：“收下吧。孩子的心意，咱们领了。”

他看向商丽丽，眼神里有说不清的东西：“回去跟晓楠说，让她好好养病，别惦记我们。两个孩子……你们费心了。”

商丽丽点点头：“叔叔放心，晓楠那边有我们照顾。两个孩子上学的事都办妥了，下周一开始念书，就在军区小学。”

“军区小学好。”老爷子点点头，“那学校不错。”

二妮这时候小声问：“爷爷以前也是军人吗？”

老爷子低头看她，眼睛里有了点笑意：“是，爷爷当了三十多年兵。”

“那您打过仗吗？”

“打过。”

二妮眼睛亮了亮：“那您见过真枪吗？”

大妮拽了拽她：“别瞎问。”

老爷子却笑了，伸手摸摸二妮的头：“见过，还用过。等你长大了，爷爷给你讲。”

二妮使劲点点头。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这回是笑着红的。她拉着两个孩子的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舍不得松开。

“长得真像晓楠小时候。”她轻声说，“特别是眼睛，一模一样的。”

商丽丽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看了看墙上的钟，站起身：“叔叔阿姨，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带孩子们来看您二老。”

老太太舍不得，拉着两个孩子的手不放：“再坐会儿吧，才来多大一会儿？”

“下次再来，下次再来。”商丽丽笑着说，“让两个孩子认认门，以后常来。”

大妮懂事地站起来：“爷爷奶奶，我们走了。爷爷奶奶保重身体。”

二妮也跟着站起来，挥挥手：“爷爷奶奶再见，下次我还来听爷爷讲打仗的故事。”

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好，爷爷等着你。”

老太太一直送到门口，看着两个孩子下楼，才关上门。

楼道里传来二妮的声音：“姐姐，爷爷打过仗呢！”

“嗯。”

“那他是不是很厉害？”

“应该是吧。”

“下次来我要让他讲好多好多故事……”

声音渐渐远了。

老太太站在门后，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下，抬手擦了擦眼睛。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茶几上那张卡，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