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亚北部,是整片东南亚罪恶版图里最沉默的禁区。
这里上游灯火璀璨,下游泥泞腐烂,人人从出生起便与毒品、枪支、生存为伴。而坐镇这片土地的王,是白齐。
他对外是白氏科技总裁,深耕反生物武器与医药监测,外衣干净得无懈可击,从未有人将他与毒枭二字挂钩。可黑暗里,他是说一不二的统治者,手段狠戾,藏得深如寒潭。
白齐生得极有冲击力——五官锋利如刀削,眉骨高峭,鼻梁利落,下颌线冷硬分明,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可偏偏,他长了一双极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微扬,看谁都含情脉脉,温柔得能溺毙人心。
锋利与多情,残忍与温和,在他身上诡异地共生。
这日,华国滨海市的急报,撕破了表面的平静。
白家在华国的合法仓储中心,被缉毒警搜出大批高纯度毒品。消息传回时,白齐正坐在实验室中,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反生化武器数据。
“白总,是白二叔瞒着您,私自扩充线路,把货藏进了正规仓。”助理声音发颤,“现在华国警方已经盯上您了。”
男人指尖微顿,桃花眼弯起一抹浅淡笑意,温和得毫无攻击性,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规矩,是我定的。”
他声音轻缓,却压得整个房间窒息。
当夜,白家私人别墅地下室。
白二叔被铁链锁在钢架上,浑身颤抖,拼命求饶。白齐站在阴影里,指尖把玩着那把从不离身的薄刀,灯光半明半暗,照亮他锋利冷白的侧脸。
“二叔,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地盘,引火烧身?”
没有嘶吼,没有暴戾。
只有最温柔的残忍,最致命的笑容。
一声闷响后,世界重归安静。
白齐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净指尖,桃花眼里笑意依旧,干净得像从未沾过血腥。
次日清晨,白二叔“畏罪自杀”的完整证据链,整整齐齐送到华国警方桌上。
白齐撇清一切,给足交代,做得天衣无缝。
但是华国对毒品,一向零容忍
警方没有放松。
反而更加确定——这个五官锋利、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温柔的男人,是藏在光明最深处的终极黑暗。
悬案重启,目标直指奇亚,直指白齐。
而这一切,都与一位失踪三年的缉毒卧底有关。
她叫初夏。
是初遇的姐姐。
奇亚从不是善良之地。
这片土地生来浸泡在罪恶里,上游是金钱堆砌的假象,下游是泥泞腐烂的真实,制毒、藏毒、火并,是刻在骨血里的生存法则。
白家亦是如此生存。
白家的帝国藏得太好,白齐的伪装太完美,长久以来,无人怀疑这位科技总裁的另一面。
直到那场大雨。
白齐结束跨区生意,车队驶过上下游交界的灰色地带,雨幕浓稠,泥泞遍地。
就在车转弯的刹那,一道身影重重摔在车前,拦住了所有去路。
是个年轻人。
浑身是伤,衣衫撕裂,血与泥水糊满全身,像被黑帮追打后丢弃的废物。他蜷缩在地上,微微抬眼,露出一双湿透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只一眼。白齐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一顿。
像。
太像了。
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闯入他生命、抢走他哥哥、又被他亲手抓回的女人——初夏。
车窗缓缓降下一角。
雨丝飘入,沾湿男人的指尖。白齐居高临下看着泥泞里的人,桃花眼微微弯起,笑意温柔,眼底却漫开一丝狩猎般的玩味。
他一眼就看穿了。
是华国警方布的局,是眼前这只小猎物,亲手把自己送到了他嘴边。
拙劣,却行起了他的兴趣。
“停车。”
白齐开口,声音被雨声揉得轻缓。
他撑伞下车,站在风雨里,一身干净西装与这片肮脏土地格格不入。桃花眼含情脉脉地望着地上的人,语气温柔得像安抚: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地上的人,是初遇。
他咬紧牙关,气息微弱,眼底藏着刻意伪装的无助,却又抹不掉骨子里的警惕与正义。他赌的,就是这张脸。
外界都传,当年白家两兄弟,都对他姐姐初夏动了心。哥哥为她叛逃,弟弟因爱生恨。
所以初遇赌——白齐看见这双相似的眼睛,绝不会放手。
“我……从外地来,找工作,遇上了抢劫……”
不知是故意制造蠢笨的性格蒙蔽白齐,还是不了解奇亚,他的话漏洞百出。
白齐低低笑出声,俯身,朝他伸出干净修长的手。
“起来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初遇心脏紧绷,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搭了上去。
男人掌心微凉,力道稳而沉,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一拉,便将他从泥泞里拽起。
近距离看,这双眼更像初夏了。
干净、挺直、眼底燃着不谙世事的正义,与奇亚格格不入。
像一束非要撞进地狱的光。
白齐垂眸,桃花眼深深望着他,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没地方去,就跟我回去。”
初遇垂着眼,掩去所有锋芒,声音轻而顺从:
“谢谢。”
他以为,是自己赢了这步棋。
他以为,是自己利用这双眼,靠近了深渊。
他不知道。
从摔在车前的那一刻起,白齐就看穿了他所有的身份、所有的目的、所有的伪装。
男人只是觉得有趣。
想把这只送上门的、像初夏的小警犬,带回身边,慢慢玩。
车门关上,隔绝风雨。
车驶入灯火璀璨的上游繁荣区。
初遇望着窗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我会撕开你的假面,为姐姐讨回清白。
而身旁的白齐,指尖轻敲膝盖,桃花眼里笑意温和。
小警察。
欢迎来到,我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