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废弃工厂的闹剧落幕整整三天。
暗夜组织核心成员尽数被捕,海外势力连根拔起,曾经让阮氏财团忌惮数十年的地下帝国,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新闻席卷全球财经版与娱乐版,阮芝芝以雷霆手段平定危机、守护爱人、摧毁百年宿敌的事迹,被媒体奉为现代商界传奇。
桥鹊的演唱会非但没有受到风波影响,反而因这场惊心动魄的守护战再度封神。
#桥鹊阮芝芝生死与共#
#顶流被神豪大小姐拼命守护#
词条爆上全球热搜,海外粉丝暴涨千万,音乐事业彻底迈入国际领域。
所有人都在欢呼胜利,庆祝尘埃落定。
只有阮芝芝自己知道,她心底的阴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
舅舅被带走前那疯狂的笑声,那句凄厉的指控,如同毒刺,深深扎进她的心脏,日夜不休地反复折磨她。
“你母亲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杀她的人,是你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这句话,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回到魔都,两人没有回到温馨的城郊别墅,而是直接住进了阮家老宅。
阮芝芝需要答案,需要真相,需要把埋藏在阮家百年历史里的那只恶鬼,彻底揪出来。
老宅依旧古朴肃穆,庭院里的香樟枝繁叶茂,一如她童年记忆里的模样。
可如今再看,每一处雕梁、每一扇门窗、每一条长廊,都仿佛藏着冰冷的秘密,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桥鹊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
身世曝光的冲击尚未完全消散,他与阮芝芝是表亲的事实,像一层薄薄的冰霜,横亘在两人之间。
可他没有退缩,没有逃避,更没有因为所谓的血缘禁忌,有过半分离开的念头。
他只知道,他爱的是芝芝,是那个在他最落魄时伸出手、在他最辉煌时站在身后、在他最危险时用命守护的姑娘。
血缘不能定义爱,身世不能捆绑心。
深夜,书房。
暖黄的灯光落在芝芝苍白的脸上,她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全是关于二十年前母亲死亡的调查报告。
官方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意外坠海,船只故障,遗体三天后被打捞上来,死因确认无误,当场结案。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剧本。
“从逻辑上看,没有任何漏洞。”
林舟站在一旁,声音低沉,“当年负责调查的是魔都最权威的机构,所有证据链完整,天气、海况、船只维修记录全部吻合,连保险公司都顺利完成赔付,找不到一丝疑点。”
“正因为太完美,才更可疑。”
阮芝芝指尖轻轻划过母亲的照片,笑容温婉,眉眼如画,“我母亲精通航海,比专业水手还要熟悉海域气候,她出门前反复检查过船只,不可能出现所谓的故障。”

“而且……”
阮芝芝声音顿了顿,喉咙微微发紧:

“她那天出门前,抱着我哭了很久,说她很快就回来,让我乖乖等她。她还说,有些事必须做,有些人必须防,不然以后我会吃亏。”

“当时我年纪小,听不懂,可现在回想起来,她那是在交代后事。”
桥鹊走到她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宝,别逼自己,我们慢慢来,我陪你一起查,无论真凶是谁,我都站在你这边。”
芝芝反手握住他的手,冰凉的指尖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桥鹊,你不怕吗?”
她轻声问,“我们是表亲,这件事一旦公开,你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你的事业、你的名誉、你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桥鹊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我不怕。”

“我从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跟着你,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是,你都没有嫌弃我啊;现在我拥有了一切,更不可能因为一句血缘关系离开你。”

“别人怎么说,世界怎么看,我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

“这辈子,我桥鹊,只会爱阮芝芝一个人,生生死死,绝不分离!”
温热的话语落在耳边,芝芝眼眶瞬间泛红。
她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与力量。
在这个充满谎言与背叛的家族里,只有他,是她唯一的光。
就在这时,管家轻轻敲门,神色凝重地走进来。
“小姐,先生的跨国电话,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您亲自说。”
先生?
阮芝芝的父亲---阮明远。
常年定居海外,极少回国,母亲去世后,他更是几乎不踏入阮家老宅,对财团事务也从不过问,把所有权力早早交到了阮芝芝手中。
在外人眼里,他是一个失去爱妻、看淡一切、专心养老的温柔长辈。
也是阮芝芝这辈子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阮芝芝心头微微一紧,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升起。她接过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爸……”
电话那头,传来阮明远温和而略带疲惫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充满了父爱:“芝芝啊,新加坡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就好,别太辛苦,也别太逞强。”
“我没事,爸!”
阮芝芝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白,“我有件事想问您,关于我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你想问什么?”阮明远的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我妈妈当年,真的是意外去世吗?”
阮芝芝一字一顿,声音微微发颤,“舅舅说,她不是意外,是被人害死的,凶手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爸,是不是你?”这句话问出口,阮芝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怀疑自己的父亲。
可所有线索,所有逻辑,所有可能性,最终都指向了这个最不可能的人。
母亲死后,父亲继承了所有权力,稳住了阮氏财团,赶走了所有虎视眈眈的旁支,成为唯一的掌权人。
他有最充足的动机,最便利的条件,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只有微弱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来,沉重得令人窒息。
许久,阮明远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疲惫、无奈,还有一种苏晚从未听过的悲凉。

“芝芝啊,有些事,本来想一辈子瞒着你,让你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可是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你妈妈的死,确实不是意外。”
轰——阮芝芝浑身一震,手机险些从手中滑落。
桥鹊立刻扶住她,眼神凝重,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撑。
“是谁……”
芝芝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爸,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阮明远的声音低沉而痛苦,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阮芝芝的心上:“是我。”

“是我杀了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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