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池乌墨从仓库天窗倾泻而下,把铁锈与血腥味酿得愈发浓稠。萧茳蔺立在阴影里,指间的枪管尚残留硝烟的余温,他轻轻推开门,风带着潮湿的盐味灌进来。他逆着光大着步子走向靠在木质办公桌前面容俊美的男子,萧茳蔺额前碎发滴着水,不知是雨还是汗,顺着眉骨滑到鼻梁,那只沾了血的手轻轻搭在办公桌上
“老大,任务完成了,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南宫凌垂眸,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细碎的猩红,像鲜艳的红玫瑰。南宫凌顿了半秒才开口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在南宫凌眼前晃,关节处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五百万?”
“五次”
空气骤然收紧,南宫凌愣了半秒,才听懂这数字背后的荒诞与挑衅。枪口抬起,贴上他额头,金属的冷意与他皮肤的灼热只隔一层薄薄的汗。南宫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萧茳蔺,你胆子不小啊。”
他举起双手,却笑得眼尾弯成月牙,像街角那盏总也坏不掉的霓虹。“老大,我胆子一直不小,不是吗?”
枪口下滑,抵在他左胸,隔着衬衣能感受到心脏狂跳,像困兽撞笼。南宫凌嗤笑:“调戏老大?”
“老大,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开玩笑?”南宫凌的扳机轻响,像冰层乍裂,“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枪口,呼吸滚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蛮不在乎。那一瞬,南宫凌错觉自己拿的不是枪,而是一枝玫瑰,刺还沾着夜露。南宫凌抬手,耳光干脆利落,声音在空旷仓库里炸开,他头被打得偏到一侧,舌尖顶了顶腮,笑意却更深:“老大打人的样子也好美~”
枪管抵着他胸口上膛,金属声清脆,像给这场荒唐伴奏。他立刻举高双手:“老大,我错了,真的错了!别开枪!”他语气认真眼神却玩味
“萧茳蔺,”南宫凌冷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看来我得好好调教调教你。”
萧茳蔺眼睛一亮,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晃得人眼花:“老大想怎么调教我啊?”
南宫凌踢了他膝弯,他顺势跪下,背脊却仍挺得笔直,。南宫凌抬脚,靴底踩上他胸膛,微微用力,听见他胸腔里空气被挤压的闷哼。灯光从二人头顶砸下,把他睫毛的影子钉在颧骨,像两把小扇“要不你把仓库那边的货搬了”
“啊……老大这么狠心”
萧茳蔺语气有些委屈带了点撒娇
南宫凌忽地收脚,他失去支撑,身体前倾,手掌撑地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南宫凌俯身,单手扣住他手腕,把他拎起来。他借力的瞬间,贴上南宫凌胸膛,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老大,你长得真好看,我好喜欢抱着你”他的呼吸扫过南宫凌耳廓,带着潮湿的暖意,像午夜偷偷涨潮的海,他轻轻环住南宫凌的腰,下巴搁在南宫凌肩窝,像只找到窝的大型犬,蹭得南宫凌颈侧发痒。南宫凌侧头,余光里看见他深沉的眸色
南宫凌冷不丁开口
“你抱够了没”
“没够,”萧茳蔺含糊地嘟囔,“老大身上好香……”
南宫凌轻轻推开他,掌心抵住他锁骨,触感像按在一块被海水打磨光滑的礁石上,带着微微的潮,很好。他忽然抬眼,眸色深得能映出南宫凌身后的灯,像两口枯井,井底却燃着火。他突然说出了一句南宫凌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到的话:
“其实老大你也硬了吧。”
南宫凌被他这胆大的话惊到,随即气笑了
“是”
萧茳蔺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南宫凌会这么理所应当的承认,但也只是一瞬就反应过来,随即勾起唇角
“那老大不妨试试我,我技术特好,保准能让老大满意”
南宫凌听后轻蔑一笑
“老子的拳头硬了”
话撂便作势把拳头砸向他的头
他立刻举手投降,嘴角却挂着一点得逞的弧,像只偷到灯油的老鼠。夜风再次灌进来,吹散他额前碎发,也吹得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更烈。
“你到底想要什么奖励,好好说,不然把你丢出去”
“我嘛……”萧茳蔺顿了顿像是故意在吊人胃口“不如老大你亲亲我?”
“你……”南宫凌一噎,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我记得五年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南宫凌不禁回忆起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