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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渣观影】小绿表的秘密曝光!贺朝目睹谢俞孤独童年,当场心碎

朝俞:观影

**【本场观影人】**贺朝, 谢俞

【屏幕上没有任何预告,就这么亮了起来。 没有声音。 只有一个固定镜头。 镜头对准的是一只手腕,骨节分明,皮肤冷白。 腕上戴着一块表。 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绿色电子表,塑料表带有磨损的痕迹,表盘边缘也磕碰得不再光滑。】

贺朝的视线从屏幕上挪开,落到身边人同样的位置。 一模一样的手腕。 一模一样的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谢俞。 “小朋友。”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你的传家宝,上电视了。”

谢俞没理他。 他的目光钉在屏幕上,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什么。 或者说,他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恐慌感,顺着脊椎悄悄爬上来。

贺朝没注意到身边人细微的僵硬。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还停留在屏幕上,以及那块他早就好奇了很久的表上。 说实话,这块表跟谢俞整个人都格格不入。 以他对谢俞的了解,这个挑剔又讲究的家伙,怎么会常年戴着一块看起来最多值十几块钱的破旧电子表。 他问过。 不止一次。 谢俞的回答永远是那几个字。 “关你屁事。” “闲的?”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流动。 镜头缓缓拉远,手腕的主人露出了半个身形。 是校服。 立阳二中的校服。 少年靠在椅子上,似乎在听课,另一只手转着笔,姿态懒散。 很熟悉。 就是谢俞本人。】

贺朝“啧”了一声。 “拍得还挺帅。” 他小声点评。 “就是这块表……” 他还是想不通。

【画面忽然加速。 校服的场景飞速闪过,窗外的四季在飞速更迭。 不变的,始终是那只手腕上的绿色电子表。 接着,画面定格,然后像老旧的录像带一样,开始倒带。 光影飞速回溯。 窗外的高楼变矮,街道变窄,路上的行人衣着变得朴素。 最后,一切都停了下来。】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贺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隐约感觉到,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 他侧过头,想看看谢俞的表情。 但谢俞只是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看不出什么情绪。

【画面重新清晰。 不再是学校,也不是街道。 是医院。 白色,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白色。 消毒水的气味仿佛能透过屏幕传出来。 长长的走廊,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步履匆匆,表情严肃。 镜头没有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缓缓下移。 落在走廊的长椅上。】

一个孩子。 一个很小的男孩,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他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两条腿悬在半空中,脚踝瘦得惊人。 他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小树。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画板,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却没有在画画。 只是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走廊尽头。 那里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为他停下脚步。

贺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那双眼睛。 和谢俞一模一样。 尽管那时的眼神里没有现在的冷漠和不耐烦,只有一片空洞的,与年龄不符的安静。 那是小时候的谢俞。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想开玩笑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原来……是这样。 他忽然明白了谢俞为什么对医院有种说不出的排斥。 原来那段记忆,是从这么小的时候就开始的。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再看看身边已经长大了的少年。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心疼,猝不及防地攫住了他。

【一个护士走了过来。 她很年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在小男孩身边蹲下,视线与他齐平。 “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她柔声问。 小男孩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往旁边缩了缩,抱紧了怀里的画板。 护士没有介意他的疏离。 她的视线落在了他空着的手腕上。 “等人吗?” 小男孩还是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妈妈?” 他迟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护士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惜。 她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就是那块绿色的小手表。 崭新的,躺在护士的掌心里。

贺朝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看,姐姐送你一个礼物。” 护士把手表递到他面前。 “它叫‘勇敢者’手表,是专门给最勇敢的小朋友戴的。” 小男孩的视线终于从走廊尽头收了回来,落在那块表上。 绿色的,很鲜艳的颜色。 “戴上它,就不会害怕了。” 护士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羽毛一样。 “以后,它会代替大家,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小男孩看着那块表,又抬起头,看了看护士。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护士只是微笑着,耐心地等着他。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护士的腿都有些麻了。 小男孩才终于,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护士笑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绿色的电子表,戴在了他纤细的手腕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护士替他把表扣好。 “好了。” 她站起身,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 “要做个勇敢的人。” 说完,她就转身,汇入了走廊来来往往的人潮里,再也没有回头。 小男孩一个人坐在原地。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举到眼前。 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块小小的,绿色的表。 屏幕给了他一个脸部特写。 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一张小脸,但那双空洞的,一直望着远方的眼睛里,好像……终于有了一丝光。 很微弱。 但确实是光。】

影像没有就此结束。 画面开始以那个小男孩的视角闪烁。

【是病房的天花板,白色的。手腕抬起,绿色的小表盘出现在视野里。 是深夜空无一人的走廊,感应灯忽明忽暗。手腕抬起,按下了手表侧面的按钮,莹绿色的灯光亮起,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是手术室外亮着的红灯。他坐在长椅上,抱着画板,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戴手表的那只手腕。 是从医院回家的公交车上,他靠着窗,窗外景色飞速后退。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看得出神。 是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他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水池边,小心翼翼地把手表摘下来,放在干燥的台面上,然后才开始洗手。 …… 从那天起。 这块表,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手腕。 它陪着他,度过了无数个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长大的日子。】

屏幕黑了下去。 一切都结束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 贺朝没有说话。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在又酸又涩的柠檬水里,每一次跳动,都牵扯出密密麻麻的疼。 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谢俞。 他知道他嘴硬心软,知道他怕麻烦,知道他其实比谁都心细。

可他从来不知道。 不知道那个总是一脸“烦死了离我远点”的谢俞,曾经是这样一个……孤独的小孩。 孤独到,需要一块十几块钱的电子表,来给他“勇敢”的定义。 来做他唯一的,沉默的“陪伴者”。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 在那些他没有参与过的,漫长而孤单的岁月里。 谢俞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看着手腕上的这块表,告诉自己,要勇敢。 不能怕。 贺朝的胸口闷得发慌。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谢俞。

少年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低着头,一动不动。 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故作平静。 贺朝知道,他只是在故作平静。 就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在感到危险和不安的时候,只会把自己缩得更紧,用最硬的刺对着外面,假装自己毫不在意。

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是多余的。 安慰的话太苍白。 追问的细节太残忍。 贺-朝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在黑暗中,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然后,准确地,覆上了谢俞那只戴着表的手腕。 他没有用力,只是用自己的掌心,将那块微凉的表盘,和表盘下那截纤细的手腕,一同包裹住。

谢俞的身体猛地一僵。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把手抽回来。 贺朝没有强迫他。 他的手只是虚虚地拢着,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安抚的意味。 那份温热的,干燥的触感,透过皮肤,一点一点渗透进来。 像是一股暖流。 谢俞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再动。 只是把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贺朝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掌心下的手腕,在微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收拢了一些。 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块冰凉的表,和那段冰凉的过去。 他在用行动告诉他。 小朋友。 你不是一个人了。 你看,我抓住你了。 以后你的世界里,不止有这块“勇敢者”手表。 还有我。

【彩蛋】

勇敢者

回到宿舍,两个人异常地沉默。 贺朝没像往常一样耍宝,谢俞也没有一进门就去洗漱。 一个坐在自己桌前,一个坐在床边,谁也没开灯。 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的月光。

过了不知道多久。 贺朝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朋友。” 谢俞没应声,但贺朝知道他在听。 “那块表……”贺朝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挺好的。” 谢俞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看向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 “有病?” 声音是哑的。

贺朝没在意他一贯的语气。 他站起身,走到谢俞面前。 月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影,将谢俞完全笼罩。 他没有开玩笑,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就那么站着。 “我就是想说,”贺朝的声音很低,很认真,“那个护士说得不对。” 谢俞皱眉。 “什么?”

“她说,戴上它,就不会害怕了。” 贺朝蹲下身,视线与坐着的谢俞齐平。 他看着谢俞的眼睛,一字一句。 “可我觉得,你根本就不需要它。” “因为你本来就是我认识的,最勇敢的人。” 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

谢俞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看着贺-朝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最纯粹的,认真和肯定。 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了太久的心湖。

“所以,”贺-朝忽然又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像个傻气的大金毛。 他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自己手腕上那块价格不菲的运动手表。 “以后要是还觉得害怕。” 他把自己的手腕伸到谢俞面前。 “可以戴我的。” “我这个,比你的功能多。还能辟邪。”

谢俞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贺朝以为他又要说“滚”了。 他才终于,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贺朝愣住了。 下一秒,他直接伸出双臂,将眼前这个浑身带刺,却又比谁都柔软的少年,用力地,揉进了怀里。 不是平时的打闹。 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用尽全力的拥抱。 “谢俞,”他在他耳边说,“以后,我做你的‘勇敢者’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