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后来

又过了很多年。

他们老了。

头发白了，走路慢了，说话也没有以前快了。

但他们还是住在一起，还是每天早上一起去公园散步，还是每天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年糕早就走了，后来又养了一只猫，叫汤圆。汤圆也很黏人，整天跟着陈奕恒后面跑。

那天，陈奕恒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左奇函坐在他旁边。

“左奇函。”

“嗯？”

“你说我们这一辈子，过得好不好？”

左奇函想了想。

“好。”

“哪里好？”

“有你在。”左奇函说，“所以什么都好。”

陈奕恒笑了。

他伸手，握住左奇函的手。

那双手已经满是皱纹，可是握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温暖。

“左奇函。”

“嗯？”

“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吧。”

左奇函转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照着他满是皱纹的笑容。可是在左奇函眼里，他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站在教学楼的门口，等着他送伞。

“好。”他说。

陈奕恒笑了。

那笑容和很多年前一样，亮亮的，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