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一起吃饭呗

表演赛正式结束后，散场的人潮从各个出口往外涌。

苏小沐拉着姚瑶跑去舞台边上找许鑫蓁——姚瑶问“你不是说他欠揍吗你还去找他”，苏小沐说“我还有一点事情问问他”。

白琦从解说台上下来，被沈楠楠拽住一顿猛夸，说她在台上的表现比电视里的专业解说还稳。林晚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座位旁边等她们。

冬皎月站起来，看着散场的人潮，又看了一眼舞台上正在收拾外设的听雨战队。她的目光在周诣涛身上停了一瞬——他的侧脸在舞台灯光下依旧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干净线条。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几天给周诣涛发消息，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每条都回，很礼貌，很温和，偶尔也会问她训练的情况。但所有的对话都停留在表面——她问一句，他答一句；她不说，他也不主动开口。

今天表演赛，他好像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冬皎月当然知道他在打比赛，不可能分心看台下，但她还是觉得有点闷。

她是真的不会追人。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说“我喜欢他”，可以在食堂里坦坦荡荡地跟王科宣布“我要追周诣涛”，可以在宿舍里笑得一脸坦然地说“迟早是”。

但她现在发现自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周诣涛是一个活生生的、温柔而疏离的人。她的每一次进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没有回响。

“算了。”她在心里说。也许人家就是没那个意思。也许再追下去，之后连普通的队友关系都会变得尴尬。她拎起背包，准备和林晚她们一起走。

手机震了一下。王科的消息：“走了没？晚上听雨聚餐，一起来吧，就在校门口那家天天小炒。大家都想认识一下你。”

冬皎月盯着屏幕。她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又弹出来了：“周诣涛也去。他刚才问我你来不来。”

周诣涛也去。他刚才问我你来不来。

她把背包往肩上拽了拽，打了两个字发过去：“来了。”

天天小炒在K大北门外那条街上，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门脸不大，里面摆了七八张木桌，墙上贴着红底黄字的菜单和几张已经褪色的K大高校联赛海报。

听雨战队是这里的常客——老板看到罗思源进门，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今天还是老三样”，罗思源说“等一下看看，今天有点不一样”，老板说“好嘞”。

冬皎月进来的时候其他位置都坐得差不多了，王科旁边空着一个，周诣涛对面空着一个。她犹豫了半秒，还是拉开王科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王科挑了下眉毛，他以为冬皎月会选择周诣涛对面的位置。

罗思源把菜单递给冬皎月，“你看看，想吃什么。”

“没关系啦，我都吃的。”冬皎月其实不挑食，不过这只是她自己看来，因为她都买自己喜欢吃的。

王科接过菜单，“你看看呗，我们也是都不挑的。”

冬皎月点点头，这家餐馆还可以，很多冬皎月爱吃的都有，不过第一次出来，她也不能点太多，“那我就要一个红烧排骨，水煮鱼，大家都吃鱼吧。”

“吃吃吃。”

“吃的。”

“没事，你点吧。”

王科给冬皎月倒了一杯茶，周诣涛这时候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想喝什么。”

冬皎月没客气，拿过手机看起来，王科和冬皎月离得很近。

杨涛和蔡佑其窃窃私语，罗思源看到了。

红烧排骨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滋冒油，水煮鱼上面铺了一层红辣椒和花椒，干煸四季豆的焦香味弥漫在整张桌子周围。罗思源把转盘转到冬皎月面前，说“别客气”。

冬皎月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嫩不柴，和她老家楼下那家川菜馆做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