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迎新表演赛定在下午两点，地点是K大主体育馆。

这座场馆平时承办高校联赛线下赛，今天只开了半边看台，但到了一点半已经坐满了一大半。前排挂了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K大迎新表演赛”，字是打印的，不太讲究，但被体育馆的灯光一照，倒也像模像样。

新生们按班级划分区域坐着，有人举着手机拍舞台上的设备，有人探头探脑地找自己认识的同学。

冬皎月坐在第四排靠走道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马尾扎得比平时高了一点，看起来精神但兴致不高。

312宿舍的座位是按到场顺序排的。沈楠楠来得最早，抢了第三排正中间，说那个角度看舞台最清楚；林晚坐在她左边，手里翻着一份表演赛的对阵表，正在分析各战队的首发阵容。

冬皎月到的时候第三排已经坐满了，她在第四排找了个空位坐下，旁边是几个不认识的同学。

苏小沐坐在第二排，趴在椅背上，下巴搁在前排靠垫上，正在和姚瑶争论哪个战队的队服更好看。

“听雨的队服是深蓝配白，摘星是黑配金——我觉得黑配金更帅。”姚瑶说。

“听雨的队服是银灰配藏蓝，不是深蓝配白。”林晚从后排探过头来纠正，“摘星是黑配暗金。两套都是功能性面料，排汗速干，官网有材质说明。”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苏小沐瞪大眼睛。

“公开信息。”林晚指了指手机官网。

舞台上方的大屏幕亮了起来，K大的校徽缓缓转动。

主持人白琦和一个学长走上台——她是新生里唯一一个被选进迎新主持团队的，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挽起来，站在聚光灯下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试了试话筒，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播音腔微笑。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K大一年一度的迎新表演赛——”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沈楠楠在第三排把手举过头顶鼓掌，嘴里还喊了一句“白琦好美”，白琦在台上差点没绷住笑。

“今天将由听雨、摘星、逐风、破晓四支战队为大家带来两场BO1表演赛。首先有请各战队登场——”

舞台侧面的灯光亮起来。

听雨战队从左边上台，罗思源走在最前面，穿着银灰色队服，袖子推到小臂中间。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朝台下挥了下手，但台下立刻有人喊“罗思源”。周诣涛跟在他后面，低着头调耳机线，上台之后站在罗思源右边，侧头和他说了句什么，罗思源点了点头。王科双手插在队服口袋里，站在后排靠边的位置，目光往台下扫了一圈，在第四排靠走道的位置停了一瞬，冬皎月和他打了一个招呼。蔡佑其走在最后面，冲台下微微招手。杨涛跟在他旁边，也是一脸笑嘻嘻的表情。

冬皎月觉得王科在台上的时候，和平时很不一样。

摘星战队从右边上台。徐必成走在最前面，上台之后环顾了一圈台下，笑着。林恒和他并排站着，两个人上台之前在侧台聊天，上台之后还在聊。

许鑫蓁走在第三位，依旧是那副不太感兴趣的表情，站在台上之后把队服拉链往上拉了一截。吴金翔和王滔跟在后面，王滔上台的时候差点被地上的线缆绊了一下，被吴金翔拽住了。

逐风战队和破晓战队分别从两侧同时登台。谭锦威穿着逐风的深绿色队服，上台之后第一个动作是调整手机支架的角度——认真得像在打正式比赛。廖有侠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屏幕上划拉，在走廊上等的时候就念叨了好几次赛程安排。徐翔宇和黄垚钦站在后排，黄垚钦踮着脚尖往台下看，被徐翔宇拍了一下肩膀。双小均和谢承峻走在破晓的队伍最前面，双小均表情温和，上台之后微微鞠了一躬；谢承峻走在他旁边，步伐轻快，头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陈家豪和李自威跟在后面，彭俊岚走在最后，上台之后对台下比了个大拇指。

冬皎月往椅背上靠了靠，看着周诣涛站在舞台灯光下的侧影。他正侧头听罗思源说话，微微低着下巴，下颌线被灯光勾出一条干净的弧线。她看着那张侧脸，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冬皎月你能不能有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