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叠翠,葫芦山的霞光已经安稳了数载,大娃至七娃并肩守着山涧秘境,七色葫芦藤在灵泉边垂着温润的光,藤蔓间再无新果,只余一脉淡淡的灵气,绕着七兄弟的身影流转。谁也不曾知晓,山阴处那株被妖气浸染、无人问津的普通野葫芦藤上,挂着一枚通体素白的小葫芦,正悄无声息地,吸纳着七位兄长散逸的所有法力。
那是蛰伏千年的金翅雕所为。
金翅雕本被镇压于葫芦山底,趁七兄弟不备冲破封印,恨极了毁他霸业、守山镇妖的葫芦七兄弟,却忌惮他们联手的七色神力。这邪祟便以禁术为引,撕裂灵力脉络,抽离大娃的千钧之力、二娃的千里眼顺风耳、三娃的金刚不坏、四娃的烈火、五娃的洪水、六娃的隐身、七娃的宝葫芦妖力,一丝一缕,尽数渡进那枚最不起眼的白葫芦里。
他本想养出一个绝对听命的傀儡,借这融合七色神力的葫芦娃,彻底踏平葫芦山、称霸人间,却在葫芦成型的刹那,被一股源自葫芦山本源的纯净灵气反噬,金翅被灼伤,妖力大乱,只得仓皇遁逃,只留下那枚莹白葫芦,在山风中轻轻摇晃。
三日后,灵泉边的七色葫芦藤忽然剧烈震颤,七兄弟同时心头一紧,血脉相连的共鸣感,将他们引至山阴处。
那葫芦通体雪白,无半分杂色,不见凶戾邪气,反倒裹着让他们熟悉又心安的暖意,仿佛天生就与他们根系相连。
“大哥,这葫芦里……是我们所有人的灵力。”二娃千里眼一扫,瞳孔微震,声音都轻了几分。
话音未落,白葫芦应声裂开,一道小小的身影落在软草之上。
他生得眉目清软,粉雕玉琢,头顶一枚小巧素白的葫芦,衣袂也是一尘不染的白,眉眼间糅合了七位兄长的轮廓,却自带一份软糯干净。睁开眼,黑葡萄似的眸子扫过七个色彩鲜明的哥哥,怯生生地张开手臂,声音轻得像落雪:“哥哥……”
这一声,瞬间化了七兄弟所有的警惕与坚硬。
他们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弟弟。无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张扬,却将七兄弟的本领融于一身,纯净得像葫芦山最清的灵泉。
八娃,就此留在了葫芦山。
他不会像大娃那般随意顶天立地,却能在搬不动灵石时,悄悄借一丝力气,而后蹭着大哥的胳膊蹭来蹭去;不会像二娃时刻洞悉万物,却总爱黏在二哥身边,听他讲远方的风景;不会单独操控水火,却能在四娃五娃斗嘴时,指尖跳出温火、落下清泉,把两个哥哥逗得又气又笑;偶尔还会偷偷用六娃的隐身术躲起来,被找到就露出白乎乎的小脑袋,眨着眼撒娇求饶。
七位哥哥,把这最小的弟弟宠进了骨子里。
大娃将他扛在肩头看遍云海,二娃日夜以耳目护他周全,三娃用金刚之躯为他挡去风霜,四娃为他烧暖烘烘的火,五娃为他引最甜的泉,六娃陪他满山疯跑,七娃把宝葫芦护在他身前,不许半分危险靠近。
可悬疑与危机,从未真正散去。
金翅雕的禁术,在八娃体内埋下了暗线。
每到月黑风高之夜,八娃总会莫名惊醒,眼底闪过一瞬金翅雕的妖异金芒,指尖会溢出丝丝黑气,意识被远方的邪气牵引,空洞地朝着金翅雕藏身的绝云峰走去,像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每一次,都是七位哥哥拼尽全力,以血脉灵力与温柔呼唤,将他从失控边缘拉回来。
“小八,看着大哥,我在。”
“八弟,别被邪气控制,我们都陪着你。”
甜宠与凶险,在葫芦山日夜交织。
六娃最爱悄无声息地出现,把最新鲜的野果塞进八娃手里,看着他小口啃食的模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七娃总爱把八娃搂进怀里,用宝葫芦的灵气温养他的经脉,轻声哄他安睡;而八娃最依赖的,是细心温柔的二娃,总爱埋进二哥的衣襟,闻着灵气安睡,仿佛只要有哥哥在,再深的邪气都无法靠近。
蛰伏的金翅雕,终究卷土重来。
绝云峰黑云压城,金翅一展遮天蔽日,妖风席卷整座葫芦山,刺耳的笑声震彻山谷:“白葫芦娃!你是本雕以禁术造出的傀儡,是我手中的兵器!乖乖回来,随我荡平这葫芦山!”
漫天妖气锁定八娃,体内的禁术疯狂躁动,他的身子微微颤抖,头顶的白葫芦忽明忽暗。
七位哥哥瞬间将他护在身后,七色灵力凝成屏障,准备拼死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