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已切换副本。】
【已同步开启副本直播间】
【当前在线观众:31,280,000。】
【副本名称:民国照相馆。】
【难度:B-。】
【模式:多人(10人)。】
【失败惩罚:永久留在照相馆内。】
白光像一层薄纱缓缓褪去,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旧胶片、霉味与淡淡的檀香气,狠狠呛进鼻腔。
阮瓷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轻轻蜷起,稳住微微发飘的身形。
与上一局孤立无援的单人副本不同,这一次,她一落地便被人声与视线包裹。
身前身后、左右两侧,陆陆续续浮现出九道身影,连同她在内,整整十名玩家,将本就逼仄的民国照相馆挤得气氛紧绷。
有人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有人眼神阴鸷,像警惕的狼,飞快扫过每一个人,暗中盘算;有人强装镇定,双手却藏在身后死死攥紧;还有人已经下意识靠拢,结成脆弱的小团体,试图在恐惧里寻找一点依靠。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屏:
【瓷姐的多人副本来了!十个人,B-难度,听说民国照相馆的客人都有故事,有好多禁忌规则,死亡率超高的!】
【看周围的人,老玩家新人都有,瓷姐小心被背刺!】
【这不是内个花瓶主播么,新手副本居然没死?】
【我瓷姐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
【狗眼看人低,赶紧去看看我们家阿阮的无伤S级通关的娃娃之家回放长长见识吧,看看人与人的差距(白眼)】
【……】
【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是谁?气质好冷,一看就不好惹!】
【楼上你连张真源都不知道?!】
【我老公,榜单23位,榜单前50,什么实力,不用我多说了吧!】
【就算不看实力,光是这张脸,就够出名了。】
【……】
阮瓷的目光也落在了人群最后方的那个男人身上。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身形挺拔,肩背平直,眉眼锋利干净,鼻梁高挺,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和周围慌乱的玩家截然不同,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全场时没有半分停留,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的沉稳,仿佛这阴森的照相馆,不过是普通的案发现场。
阮瓷没有主动靠近,也没有刻意打量,只是收回目光,安静地站在人群偏左的角落,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显尖锐,像一株在风雨里默默扎根的植物。她的注意力,全在照相馆的布局和潜在的危险点位上,指尖在身侧轻轻敲击,在脑海里勾勒着空间地图。
可她的安静,却在慌乱的人群里格外显眼,也成功吸引了张真源的注意。张真源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半秒,扫过她清艳却冷静的眉眼,扫过她稳稳垂在身侧、没有丝毫颤抖的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新人?
看气质不像。能在十人的多人副本里,面对未知的恐惧依旧如此镇定,要么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要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而他从她眼里,只看到了冷静,没有半分慌乱。
张真源收回目光,没有再多想。
就在所有人都心神不定时,柜台后传来一声轻浅却清晰的咳嗽。
“咳。”
所有人猛地转头,汗毛瞬间竖起。不知何时,柜台后已经坐了一个人,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藏青民国长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泛着冷白的光,遮住眼底情绪。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只黄铜旧镜头,动作轻柔,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老板缓缓抬起眼,目光从左到右,慢悠悠扫过十名玩家,声音低沉沙哑,像老旧唱片机缓缓转动:
“各位,欢迎光临。”
“我是这家照相馆的老板。”
“小店规矩简单。”
“七日之内,凑齐七张相片,挂入墙上相框,即可离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刺骨:
“记住,相片里的人,必须是……心甘情愿入镜的。”
“若是强拍、乱拍、拍错人——”
长衫下的手指轻轻一叩柜台,“相机,会把不听话的客人,永远留在相片里。”
话音落下的刹那,角落里那台老式木箱相机,镜头轻轻“咔嗒”一响,如同咬合的齿。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瞬间淹没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