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长流

陆时川走后，隔壁的咖啡店换了新老板。

新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周，话不多，但手艺很好。她第一天来的时候，给沈念念送了一杯咖啡，说：“以后常来。”

沈念念喝着那杯咖啡，想起陆时川。

想起他每天早上端着咖啡过来的样子，想起他说“新品尝尝”，想起他站在门口笑着说“祝你们幸福”。

她有点想他。

但她知道，这样挺好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去的地方。

——

五月的时候，天气渐渐热起来。

沈念念的店里换上了夏装，窗帘换成了浅色的，货架上多了些清爽的小物件。生意越来越好，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贴了招聘启事。

来应聘的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叫林小满，话不多，但手脚勤快。沈念念试用了一天，就决定留下她。

“以后就麻烦你了。”沈念念说。

林小满连忙摆手。

“是我麻烦您。”

沈念念笑了。

晚上回家，她把这件事告诉沈墨白。

沈墨白听完，微微弯了弯嘴角。

“招到人了？”

沈念念点头。

“嗯，小姑娘挺勤快的。”

沈墨白看着她。

“以后不用那么累了。”

沈念念想了想。

“其实也不累。但有人在，心里踏实。”

沈墨白点点头。

“那就好。”

——

周六下午，沈念瑶突然跑回来。

她推开门，气喘吁吁的。

“姐姐！姐姐！”

沈念念吓了一跳。

“怎么了？”

沈念瑶举起手里的东西。

是一个信封，上面印着某个知名设计大赛的标志。

沈念念愣住了。

“这是……”

沈念瑶眼睛亮亮的。

“林老师说，让我参加这个比赛。全国新锐设计师大赛！”

沈念念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邀请函，还有报名表。

“念瑶，你太厉害了！”

沈念瑶摇头。

“还没比呢，只是报名。”

沈念念看着她。

“能报名就是厉害。”

沈念瑶有点不好意思。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念念宣布了这个消息。

沈墨昀第一个开口：

“全国比赛？那要是赢了，是不是就出名了？”

沈念瑶连忙摆手。

“还没比呢……”

沈墨宸挑眉。

“比不比都行。有这份心就好。”

沈墨轩温柔地说：

“念瑶进步很快。”

沈墨珩淡淡开口：

“需要什么，跟我说。”

沈念瑶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谢谢大哥。”

沈墨白坐在旁边，微微弯了弯嘴角。

沈念念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相视一笑。

——

接下来的日子，沈念瑶更忙了。

她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周末都在工作室里。沈念念偶尔去看她，每次都看到她埋头在缝纫机前，周围堆满了布料和样衣。

“念瑶，歇会儿。”沈念念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

沈念瑶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姐姐，你怎么来了？”

沈念念在她旁边坐下。

“来看看你。”

沈念瑶笑了笑，拿起一块西瓜吃。

“姐姐，你说我能行吗？”

沈念念看着她。

“你觉得呢？”

沈念瑶想了想。

“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沈念念点点头。

“那就试试。”

沈念瑶看着她。

“姐姐，你对我真好。”

沈念念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

——

六月的时候，沈墨白的实验室接了一个新项目。

他变得更忙了，有时候晚上八九点才回来。但不管多晚，他都会给沈念念发消息，告诉她大概什么时候到家。

沈念念每次都会在院子里等他。

有时候等得久了，她就坐在老槐树下的长椅上，看月亮。

有一天晚上，沈墨白回来得特别晚。

沈念念等到快十点，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站起来。

“怎么这么晚？”

沈墨白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项目出了点问题，在调试。”

沈念念看着他疲惫的脸，有点心疼。

“吃饭了吗？”

沈墨白沉默了一秒。

“忘了。”

沈念念瞪他。

“你等着。”

她转身跑进厨房，热了饭菜，端出来。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他吃饭，她陪着。

月亮很圆，风很轻。

沈墨白吃了几口，突然说：

“念念。”

“嗯？”

“谢谢你。”

沈念念愣了一下。

“谢什么？”

沈墨白看着她。

“谢谢你等我。”

沈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

“应该的。”

——

七月中旬，沈念瑶的比赛结果出来了。

那天沈念念正在店里整理货架，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念瑶打来的。

“姐姐！”

她的声音在发抖。

沈念念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念瑶？怎么了？”

“姐姐，我……我进了决赛！”

沈念念愣住了。

“真的？！”

“真的！林老师刚告诉我！进了决赛！”

沈念念的眼眶突然酸了。

“念瑶，你太厉害了！”

电话那头，沈念瑶哭了。

不是难过的哭，是高兴的哭。

——

晚上，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饭。

这次是沈念瑶请客，说她拿到了奖金。

沈墨昀抢肉抢得最快，被沈墨宸瞪了好几眼。沈墨轩在旁边笑，沈墨珩依旧面无表情，但给沈念瑶夹了好几次菜。

沈念瑶兴奋地讲着比赛的事，讲她怎么准备，讲林老师怎么帮她，讲决赛要去外地参加。

沈念念听着，笑着，心里满满的。

沈墨白坐在她旁边，偶尔看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温柔。

——

吃完饭，沈念念和沈墨白在院子里散步。

“念瑶进了决赛。”沈念念说。

沈墨白点头。

“嗯。”

“她真的很厉害。”

沈墨白看着她。

“你也是。”

沈念念愣了一下。

“我？”

沈墨白点头。

“你把她带到今天，也很厉害。”

沈念念心里一暖。

“五弟。”

“嗯？”

“谢谢你。”

沈墨白微微弯了了嘴角。

“谢什么？”

沈念念想了想。

“谢谢你一直在。”

沈墨白停下脚步，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念念。”

“嗯？”

“我会一直在。”

——

回到房间，沈念瑶正在床上等她。

看到沈念念进来，她眼睛一亮。

“姐姐！”

沈念念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还没睡？”

沈念瑶摇头。

“睡不着。太激动了。”

沈念念笑了。

“明天还激动呢？”

沈念瑶想了想。

“可能吧。”

她看着沈念念，认真地说：

“姐姐，谢谢你。”

沈念念看着她。

“谢什么？”

沈念瑶想了想。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沈念念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

——

夜深了，沈念念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念瑶进了决赛。五弟说“我会一直在”。

这个家，越来越好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五弟的微信：

【念念，晚安。】

后面跟着一个猫猫歪头的表情包。

沈念念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

她打字回复：

【晚安，五弟。】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今天很开心。你呢？】

五弟秒回：

【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沈念念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暖暖的。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梦里，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每个人都在笑。

——

【第四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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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第二天早上，沈念念下楼吃早饭。

发现沈墨昀正盯着她看。

“念念，你昨晚又和五弟散步了？”

沈念念点头。

沈墨昀“啧”了一声。

“天天散，有什么好散的。”

沈念念忍住笑。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

沈墨昀想了想。

“我哪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

沈墨宸在旁边悠悠开口：

“终于承认了。”

沈墨昀脸涨得通红。

“承认什么？！”

沈墨宸笑了。

沈念念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沈墨白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微微弯了弯嘴角。

他走到沈念念旁边，坐下。

“早。”

沈念念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早。”

沈墨昀看着他们俩，又“啧”了一声。

但这次，他没再说话。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