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被四哥沈墨昀堵在楼梯口的时候，手里还捧着半块没吃完的西瓜。

“走。”沈墨昀言简意赅，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去哪？”沈念念叼着西瓜，含糊不清地问。

“赛车场。”沈墨昀已经把她往门口拖，“天天在家待着，都快发霉了。带你出去透透气。”

“可是我西瓜还没吃完——”

“车上吃。”

“我穿着睡衣——”

“车上换。”

“我没同意——”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

沈念念：……

五分钟后，她被塞进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副驾驶，怀里抱着那半块西瓜，身上裹着一件明显是四哥的 oversized 卫衣。

沈墨昀坐进驾驶座，随手把她的安全带系上，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万次。

“坐稳了。”

引擎轰鸣，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沈念念死死抱着西瓜，整个人被推背感按在座椅上，窗外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四哥四哥四哥——”她的声音被风吹散，“慢一点！！！”

“怕什么？”沈墨昀大笑，声音里带着肆意的张扬，“你四哥开车，稳得很！”

稳个鬼！！！

沈念念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西瓜里，决定眼不见为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终于慢下来。

“到了，睁眼吧。”

沈念念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片空旷的场地。远处是连绵的看台，近处是宽阔的赛道，几辆颜色各异的赛车正在跑道上飞驰，引擎声震耳欲聋。

“国际赛车场，”沈墨昀推开车门，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的主场。”

沈念念抱着西瓜，腿有点软。

沈墨昀绕到副驾驶这边，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至于吗？我还没开快呢。”

沈念念瞪他：“这叫没开快？”

“这才哪到哪。”沈墨昀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走，带你进去。”

——

赛车场的VIP休息室里，几个穿着赛车服的男人正在聊天。看到沈墨昀进来，纷纷打招呼：

“哟，沈少来了！”

“今天跑几圈？”

“这位是……”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沈念念身上。

沈念念刚想自我介绍，沈墨昀已经开口了：

“我妹。”

短短两个字，语气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骄傲。

几个人对视一眼，立刻热情起来：

“原来是沈少的妹妹！幸会幸会！”

“妹妹想喝点什么？这边有饮料！”

“妹妹第一次来赛车场吧？要不要我带你逛逛？”

沈墨昀的脸黑了：“用你们？”

他一把揽过沈念念的肩膀，宣示主权般地说：“我妹，我自己带。”

几个人讪讪地散了。

沈念念小声说：“四哥，你干嘛呀，人家也是好意……”

“好意？”沈墨昀冷哼一声，“你看不出来？那几个单身狗，看到漂亮姑娘就往上凑。”

沈念念：……

四哥，你这话我没法接。

换好赛车服后，沈墨昀带她走到一辆蓝色的赛车前。

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流线型的造型像是随时要冲出去。

“帅不帅？”沈墨昀拍拍车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炫耀。

沈念念点头：“帅。”

“想不想坐上去试试？”

沈念念一愣：“可以吗？”

“废话。”沈墨昀拉开副驾驶的门，“上来。”

沈念念小心翼翼地坐进去。车内空间比想象中小，到处都是仪表盘和按钮，充满科技感。

沈墨昀从另一边坐进驾驶座，开始给她系安全带——不是普通的安全带，而是五点式的，从肩膀、腰侧、双腿间穿过，把她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太紧了……”沈念念挣扎了一下。

“别动。”沈墨昀低头检查卡扣，“赛车安全带就得这么紧，安全第一。”

他的动作很认真，和平时的吊儿郎当完全不一样。

沈念念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四哥好像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不靠谱。

系好安全带，沈墨昀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看什么？”

“没什么。”沈念念连忙移开视线，“就是觉得……四哥你认真的样子还挺帅的。”

沈墨昀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悄悄红了。

“废话，”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酷哥人设，“你四哥什么时候不帅？”

沈念念：……

行吧，帅不过三秒。

——

引擎发动的那一刻，沈念念终于明白，刚才在公路上那点速度，真的是小儿科。

赛车冲出去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甩在了身后。

窗外的景物变成模糊的光影，耳边的引擎声震耳欲聋，每一次加速都像要把她钉在座椅上。

“啊啊啊啊啊——”

沈念念的尖叫声淹没在轰鸣声中。

沈墨昀却笑了，笑得肆意张扬。

“怎么样？爽不爽？”

“爽个鬼！！！我要下车！！！”

“下不去了！坐稳！”

又是一个弯道，沈念念感觉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却被安全带牢牢拽住。

她死死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四哥，我谢谢你全家。

——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终于慢下来，最后停在维修区。

沈念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

她缓缓转头，看向旁边那个笑得一脸得意的罪魁祸首。

“四哥。”

“嗯？”

“你是故意的吧？”

沈墨昀眨眨眼：“什么故意的？”

“带我体验速度与激情。”

“那当然，”沈墨昀解开安全带，凑近她，“怎么样？你四哥帅不帅？”

沈念念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然后——

“帅得我魂都飞了。”

沈墨昀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出声。

他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揉得更乱：“行了，知道你怕，下次开慢点。”

沈念念：“……还有下次？”

“当然，”沈墨昀理所当然地说，“我的副驾，不坐别人，只坐你。”

——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沈念念的腿还是软的。

沈墨昀把她扶到休息区，递给她一瓶水。

旁边一个穿红色赛车服的年轻男人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沈少，你这妹妹挺有意思啊，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沈墨昀的脸瞬间黑了。

“关你什么事？”

“问问嘛，”红衣服男人不怕死地继续说，“加个微信呗，以后可以一起玩——”

话没说完，被沈墨昀一个眼刀逼退。

“她不用微信。”

红衣服男人：？？？这年头谁不用微信？

沈念念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

又有几个人凑过来，试图和沈念念搭话。沈墨昀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干脆把她挡在身后，像护崽的老母鸡。

“都给我滚远点。”

“沈少，不至于吧……”

“至于。”沈墨昀面无表情，“我妹，我一个人的。想认识她，先过我这关。”

众人面面相觑，识趣地散了。

沈念念在后面小声说：“四哥，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不要朋友，”沈墨昀头也不回，“要妹妹就够了。”

沈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四哥，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

下午，沈墨昀要正式跑圈速测试。

他换好全套装备，抱着头盔走到车边，回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沈念念。

沈念念正举着手机，准备给他拍照。

沈墨昀勾了勾手指：“过来。”

沈念念小跑过去。

沈墨昀拉开副驾驶的门：“上来。”

“啊？”沈念念一愣，“测试也能坐人？”

“废话，”沈墨昀说，“我的测试，我说了算。”

沈念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沈墨昀照例给她系好安全带，这次比上次更认真，检查了好几遍。

“四哥，”沈念念小声说，“你紧张吗？”

沈墨昀动作一顿。

“紧张什么？”

“测试啊。”

沈墨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一点。”他说，声音难得的坦诚，“但你在旁边，就不紧张了。”

沈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墨昀已经戴好头盔，声音闷闷的：“坐稳了，让你见识见识，你四哥真正的实力。”

引擎轰鸣，赛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一次，沈念念没有闭眼。

她看着窗外的赛道飞速后退，看着沈墨昀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每一个精准的操作——换挡、刹车、转向，行云流水，像是在跳舞。

最后一圈，沈墨昀刷新了自己的最快圈速。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放声大笑，然后转头看向沈念念，头盔后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怎么样？”

沈念念竖起大拇指：“帅炸了。”

沈墨昀笑得更加肆意，一把把她揽过来，头盔抵着她的脑袋，闷闷地说：

“值了。”

——

回程的路上，沈念念窝在副驾驶，累得眼皮打架。

沈墨昀把车速放得很慢，稳稳地开着，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困了就睡，到了叫你。”

沈念念含糊地“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车子停了。

然后是一阵轻轻的动静，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四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到了。”沈墨昀的声音很轻，“别动，我抱你进去。”

沈念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想挣扎，却听他低声说：“别动，摔了我可不负责。”

沈念念乖乖不动了。

沈墨昀抱着她穿过院子，走进别墅。

客厅里，沈墨珩正在看文件，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了？”

“睡着了。”沈墨昀压低声音，“我带她上楼。”

沈墨珩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女孩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沈墨昀抱着沈念念上楼，轻轻推开她的房门，把她放在床上。

然后，他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

“傻丫头，”他小声说，“以后副驾只给你坐，好不好？”

沈念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起。

沈墨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

当晚，沈家群里——

沈墨昀：【@所有人今天带念念去赛车场了。】

沈墨宸：【？？？你带她飙车？】

沈墨昀：【什么叫飙车，是体验速度与激情。】

沈墨宸：【她同意了？】

沈墨昀：【……】

沈墨宸：【你完了，大哥要骂你。】

沈墨珩：【。】

沈墨昀：【大哥我错了，但我开得很慢！真的！安全第一！】

沈墨轩：【念念开心吗？】

沈墨昀：【开心！她还说我帅！】

沈墨白：【四哥，你耳朵红了。】

沈墨昀：【？？？你怎么知道？你又不在现场！】

沈墨白：【猜的。】

沈墨昀：【……】

沈墨宸：【哈哈哈哈哈】

沈墨珩：【下次注意安全。】

沈墨昀：【收到！大哥万岁！】

沈念念半夜醒来，看到群里的消息，忍不住笑了。

她往上翻了翻，看到沈墨昀那句“以后副驾只给你坐”，截图保存。

然后回复：【四哥今天很帅，真的很帅。】

三秒后——

沈墨昀：【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念念夸我帅！】

沈墨宸：【截图了，明天发微博。】

沈墨昀：【？？？沈墨宸你给我等着！】

沈墨轩：【念念开心就好。】

沈墨白：【姐，四哥今天有被人搭讪吗？】

沈念念：【有，好几个，都被四哥赶走了。】

沈墨白：【哦。】

沈墨昀：【？？？沈墨白你问这个干嘛？】

沈墨白：【不干嘛，随便问问。】

沈念念看着这条消息，总觉得五弟那句“随便问问”没那么简单。

但她太困了，没来得及多想，就握着手机睡着了。

——

【第四章完】

---

【小剧场】

第二天，沈念念下楼吃早饭，发现餐桌上多了一顶头盔。

粉色的，上面画着小雏菊，和她那天穿的那条裙子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四哥，”她拿起头盔，“这是？”

沈墨昀埋头喝粥，耳朵尖悄悄红了。

“给你的。”

“给我干嘛？”

“以后去赛车场，戴这个。”沈墨昀头也不抬，“专属头盔，别人不能碰。”

沈念念看着手里的粉色头盔，再看看那个假装淡定的四哥，忍不住笑了。

“谢谢四哥。”

沈墨昀的耳朵更红了。

沈墨宸在一旁看着，慢悠悠地开口：“啧啧，某人耳朵要着火了。”

“闭嘴！”

“我说谁了吗？”

“……”

沈念念抱着头盔，笑得更开心了。

原来，被哥哥宠着的感觉，这么好。

——

【未完待续】

第四章 四哥的副驾不坐人

第四章四哥的副驾不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