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联赛前的风波

射击联赛的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队里激起不小的涟漪。报名名单确定那天，言蹊的名字和沈槐并排写在纸上，引来不少目光。

“真没想到言蹊也报名了，才练了这么短时间。”

“有沈槐带着呢，估计是想试试水吧。”

“我看悬，李薇这次准备挺久了，肯定盯着冠军呢。”

议论声不大，却隐约传到言蹊耳朵里。她正低头检查枪支，手指拂过冰冷的枪身，将那些话压了下去。

“别理他们。”沈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点不屑，“一群只会说风凉话的，等咱们拿了成绩，看他们还说什么。”

言蹊抬眼看他，他皱着眉，难得没带笑意，像是在替她生气。她心里一动，摇摇头：“没事。”

“怎么会没事？”沈槐拿起她的枪，检查了一下弹匣，“他们就是觉得你是女生，又是新手，好欺负。等着瞧，咱们练出点真本事，让他们闭嘴。”

接下来的训练，两人几乎泡在了射击馆。沈槐把自己的经验一股脑地教给言蹊，从呼吸节奏到心理调节，甚至连比赛时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都一一模拟。

“紧张的时候就攥紧拳头，感受掌心的力量，”他站在她身后，声音低低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把观众和对手都当成空气，眼里只有靶心。”

言蹊听着他的话，调整姿势。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臂上，能看到他小臂上因用力而绷紧的线条。不知怎的，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就在训练进入白热化时，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言蹊刚到射击馆，就发现自己的枪不见了。她昨天明明放在储物柜里，还上了锁。

“怎么了？”沈槐过来时，正看到她站在储物柜前，脸色发白。

“我的枪……不见了。”言蹊的声音有点发颤，手指紧紧攥着柜门钥匙。那把枪是父亲留给她的，虽然不算顶尖装备，对她却意义非凡。

“别急，再找找。”沈槐安抚道，帮着她翻遍了储物柜和训练区的角落，却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言蹊咬着唇，想起李薇那天看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

沈槐也想到了，脸色沉了下来：“我去问问。”

他找到李薇时，对方正在和队友说笑。“李薇，你看到言蹊的枪了吗？”沈槐的语气带着质问。

李薇愣了一下，随即挑眉：“我怎么会看到？丢了东西就到处问，有意思吗？”

“我最后一次见枪就在馆里，除了队里的人，谁能进来？”沈槐逼近一步，“是不是你拿了？”

“沈槐你什么意思？”李薇提高了音量，“就许她报名跟你搭档，不许我正常训练了？丢了枪怪我头上？”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队长。了解情况后，队长皱着眉：“先别吵，馆里有监控，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监控画面很快调了出来。昨天闭馆后，一个模糊的身影偷偷打开了言蹊的储物柜，拿走了枪，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队服和发型，和李薇一模一样。

证据面前，李薇脸涨得通红，却还嘴硬：“我就是……想借来看看，忘了还了。”

“看看需要偷偷摸摸？”沈槐冷笑，“你分明是想让她没法参加比赛。”

队长脸色严肃：“李薇，这种行为太过分了！扣你这个月的训练分，写份检讨。枪赶紧还回来。”

李薇咬着唇，不情不愿地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枪，塞给言蹊，转身跑了。

言蹊接过枪，手指抚过熟悉的枪身，心里又气又乱。沈槐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了，枪回来了就好。”

“谢谢你。”言蹊抬头看他，眼里有点湿意。刚才她急得差点哭出来，是他一直挡在她身前。

“跟我客气什么。”沈槐笑了笑，伸手想帮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挠了挠头，“别往心里去，这种小伎俩，影响不了我们拿成绩。”

那天的训练，言蹊状态有些受影响，几枪都打偏了。沈槐没催她，只是默默地陪在旁边，等她自己调整过来。

傍晚离开射击馆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沈槐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给言蹊。

是个小小的护符，用红绳系着，上面刻着“稳”字。

“我奶奶求的，说能保平安，还能让人静下心来。”他有点不好意思，“给你带着，比赛的时候别紧张。”

言蹊看着那个护符，红绳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她接过来，攥在手心，轻声说：“谢谢。”

“加油。”沈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相信你。”

言蹊点点头，把护符塞进书包。心里的乱绪好像被这小小的物件抚平了，只剩下一股坚定的力量。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身边都有个人在陪着她。

联赛的脚步越来越近，靶场上的硝烟味似乎也浓了几分。而言蹊和沈槐之间，那层淡淡的隔阂，在这场风波后，好像又薄了一些。有些感情，在并肩面对困难时，悄悄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