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

又过了很多年。

他们搬回了老家，和母亲住在一起。

母亲老了，头发全白了，走路也要拄着拐杖。

但每次他们回去，她还是会亲自下厨，给他们做爱吃的菜。

陈奕恒劝她：“妈，您别做了，我们来就行。”

母亲瞪他一眼：“我还没老到不能做饭。”

陈奕恒没办法，只好在旁边打下手。

张桂源坐在客厅里，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两个人，嘴角弯了弯。

年糕老了，不爱动了，整天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有时候陈奕恒会抱着它，坐在院子里发呆。

张桂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陈奕恒靠在他肩上。

“想我们年轻的时候。”

“怎么了？”

“没什么。”陈奕恒笑了笑，“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张桂源伸手，揽住他的肩。

“快吗？”

“嗯，一眨眼就老了。”

张桂源低头，看着他头上的白发。

“老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陈奕恒笑了，捶他一下。

“你就会说好听的。”

张桂源也笑了。

“不是好听的，是真的。”

陈奕恒靠在他肩上，看着院子里的花。

“哥。”

“嗯？”

“下辈子，还在一起吧。”

张桂源沉默了一会儿。

“好。”

“真的？”

“真的。”张桂源说，“下辈子，我还来找你。”

陈奕恒笑了。

那笑容和很多年前一样，亮亮的，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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