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回来，他们回了趟家。
母亲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他们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母亲不停地给陈奕恒夹菜。
“多吃点，瘦了。”
陈奕恒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忍不住笑了。
“妈，够了够了。”
“够什么够，你小时候能吃三碗饭。”
“那是小时候。”
母亲看了他一眼，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陈奕恒看看张桂源，张桂源笑笑，没说话。
吃完饭，陈奕恒去洗碗，张桂源陪母亲在客厅坐着。
“桂源。”母亲忽然开口。
“嗯？”
“你们……打算一直这样吗？”
张桂源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知道您还是不太能接受。”
“我没说不接受。”母亲打断他，“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们以后。”母亲看着他，“这条路不好走，你们还年轻，以后会遇到很多事。”
张桂源点点头。
“我知道。”
“知道还走？”
“因为是他。”张桂源说，“换个人，我就不走了。”
母亲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行吧。”
张桂源愣了一下。
“妈？”
“我说行吧。”母亲站起来，“你们自己选的路，自己走。我管不了你们，也不想管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正在洗碗的陈奕恒。
“小恒。”
陈奕恒回过头：“妈？”
“明天想吃什么？”
陈奕恒愣住了。
张桂源站在后面，眼眶有点酸。
那天晚上，他们留宿在家里。
陈奕恒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门被推开，张桂源走进来。
“睡不着？”
“嗯。”
张桂源在他床边坐下。
陈奕恒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张桂源躺下来，把他揽进怀里。
“哥。”
“嗯？”
“妈是不是真的接受了？”
张桂源想了想。
“也许还没有完全接受。但她在努力。”
陈奕恒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也要努力。”
“努力什么？”
“努力让她放心。”陈奕恒说，“努力过得好，让她知道我们是对的。”
张桂源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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