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药香弥漫,萦绕在榻边久久不散,苏清鸢靠在软枕上,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唇瓣那抹未褪尽的淡紫,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众人毒引无解的残酷事实。
她指尖微微攥紧锦被,方才强撑着起身的动作,已然耗尽了大半力气,呼吸依旧轻浅,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细微的无力,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因病痛消减的锐利,反倒满是执着与坚定。
萧烬严坐在榻侧,伸手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触到她依旧微凉的肌肤,眸底的沉戾又重了几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你方才毒发晕厥,险些性命不保,寒息丹仅能暂压毒性,此刻必须静养,半步都不能踏出暖阁。”
他不敢想象,若是方才再晚一步,若是没有这枚寒息丹,他是否会永远失去眼前这个倔强到骨子里的女子。太子一党的阴谋固然要查,可在他心中,苏清鸢的安危,远比任何证据、任何权谋都重要。
苏清鸢抬眸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字字铿锵:“我静养不起,赵虎已然招供,林墨手握毒引解法,又是太子党羽的核心之人,我们多耽搁一刻,他就多一分销毁证据、逃窜隐匿的机会,到时候不仅账册信纸成了空谈,这无解的毒,也再无解开的可能。”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毒引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寒息丹的药效总有耗尽之时,唯有赶在药效散尽之前,抓住林墨,逼出解法,同时将太子党羽一网打尽,才是唯一的出路。若是就此卧床休养,只会坐以待毙,白白辜负了方才拼着毒发换来的关键证据。
萧烬严眉头紧蹙,还欲再劝,门外暗卫却突然快步走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王爷,属下查到,林墨此刻正藏在京郊的云岫别院,且礼部侍郎与户部主事,今夜便要前往别院与他会面,商议销毁剩余证据、转移私藏钱粮之事。”
话音落下,暖阁内的气氛瞬间紧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太子一党的核心之人齐聚,正是一举将其拿下的最好时机,可若是错过今夜,往后再想找到这样一网打尽的机会,便难如登天。
苏清鸢眸色骤亮,当即想要撑着身子下床,动作幅度一大,体内沉寂的寒毒便骤然翻涌,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小心!”萧烬严立刻伸手扶住她,眸中满是心疼与愠怒,却终究抵不过她眼中的执着,也深知时机不可失,沉声道,“我带你一同前往,我会安排暗卫全程护你,且只能在马车中等候,不可贸然现身。”
他做出了妥协,却也守住了底线,绝不让她再涉险近身。
苏清鸢知晓他的顾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做争执,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萧烬严当即起身,吩咐暗卫将赵虎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闪失,又命人备好马车,带上账册与信纸作为证据,周身寒气翻涌,眸中杀意尽显。太子一党敢对他护着的人下此无解剧毒,这笔血债,今夜便要彻底清算。
就在一行人准备动身之际,另一名暗卫神色慌张地闯入,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王爷,大事不好!方才属下前去探查云岫别院,发现那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满院都是暗藏的死士,且……且他们似乎早已得知我们会去,院中正摆着毒阵,就连那毒引的解药,都像是故意设下的诱饵!”
一语惊醒,阴谋顿显!
原来他们以为的绝佳时机,竟是林墨布下的死局,从赵虎招供,到林墨的藏身之处,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既能彻底除掉苏清鸢,又能将萧烬严一并拖入险境,帮太子铲除心头大患!
萧烬严眸色骤沉,周身气压低到极致,指尖死死攥紧,而榻上的苏清鸢,心口的刺痛愈发剧烈,她猛地抬眼,声音带着急切:“不好,他们的目标不止我们,恐怕还要对赵虎下手,灭口毁证!”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激烈的兵刃相交之声,伴随着暗卫的厉喝,显然,暗藏的杀手已经动手,直奔被关押的赵虎而去!
剧情君身陷林墨布下的死局,毒阵诱饵双管齐下,外有杀手突袭欲灭口赵虎,内有苏清鸢毒势随时爆发!萧烬严该如何破局?苏清鸢能否撑过这场危机?林墨的毒阵背后,还藏着太子党怎样的致命阴谋?绝境反转,下一秒更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