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他们租的小公寓里，第一次飘满年味。
沈懿一大早就起来忙活，择菜、洗菜、切肉，动作温温柔柔，厨房里叮叮当当，全是烟火气。
汤云锦本来赖床，被香味勾起来，靠在门框上看。
“要不要帮忙？”
“你会吗？”宋辞从后面走过来，顺手递了盘蒜，“剥了。”
“……剥就剥。”
汤云锦蹲在地上，一脸不情愿地剥蒜，剥到一半，手指沾了味，嫌弃地往宋辞衣服上蹭。
宋辞无奈回头看他：“汤云锦，几岁了？”
“要你管。”
沈懿回头笑：“别闹了，快好了。”
年夜饭摆了一桌子。
鱼、虾、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全是三个人爱吃的。
沈懿端起杯子，声音轻轻的：
“以前从来不敢想，还能过这么安稳的年。
现在有你们在，就像有家了。”
汤云锦鼻子一酸，别过脸假装看窗外，耳尖却红了。
宋辞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以后每一年，都一起过。”宋辞说。
汤云锦嗯了一声，没抽手，反而悄悄握紧。
吃完饭，沈懿贴春联。
汤云锦站在椅子上，踮着脚够门框，差点摔下来，宋辞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腰。
两人同时一僵。
沈懿低头拆胶带，假装没看见。
“站稳。”宋辞声音低低的。
“知道了。”汤云锦心跳乱了，声音都轻了。
春联贴好，红得热闹。
平安喜乐
岁岁无忧
晚上看春晚，三人挤在一张沙发上。
汤云锦看着看着，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最后自然而然靠在宋辞肩上。
呼吸轻轻的，头发软软的。
宋辞一动不动，任由他靠着，伸手把毯子盖在他身上。
沈懿坐在另一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安安静静笑着。
窗外烟花炸开，照亮一屋温暖。
沈懿轻声说：
“新年快乐。”
宋辞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轻轻应：
“新年快乐。”
没有烬域，没有追杀，没有牺牲，没有失忆。
光还在，你还在，我们都在。
三人一桌，三餐四季，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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