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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雅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张照片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把我彻底打醒。

真正彻底地把我心里最后的那点可笑的幻想给打碎。

我把手机扔回她怀里。

「滚。」

一个字，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沈慕雅似乎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抱着手机嚎啕大哭。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直接叫了保安，把她从我的办公室里「请」了出去。

第二天，我以盘古科技的名义，向媒体发出了邀请函。

「盘古科技将全资收购启航科技，明日上午十点，于环球中心举行签约仪式。」

消息一出，整个行业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这是念及旧情，要在沈家山穷水尽的时候拉他们一把。

沈家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签约仪式当天，岳父沈国华、岳母许美岚盛装出席，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沈慕安跟在他们身后，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嚣张。

他们坐在我对面，许美岚甚至摆出了长辈的架子，开始对我指点江山。

「贺骁，你能有今天，我们沈家功不可没。」

「以后两家公司合并了，慕安还是要当总经理的，你嘛，就继续负责技术，也算人尽其才。」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自说自话的丑恶嘴脸，笑了笑，没说话。

上午十点整，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我们。

我拿起麦克风，站起身，环视全场。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今天，我确实是来收购启航科技的。」

沈国华和许美岚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话锋一转，看向脸色铁青的沈慕安。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要启航科技的现任总经理，沈慕安先生，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就他设计车祸、蓄意谋杀、非法侵占公司财产的全部事实跟我道歉。」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条件惊得目瞪口呆。

闪光灯在短暂的停滞后，疯狂地闪烁起来。

「贺骁！你疯了！」

许美岚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从椅子上弹起来。

沈国华也是气得满脸通红，拐杖敲得地板咚咚作响。

我无视他们，只是平静地看着沈慕安。

「你当然可以拒绝。」

我从助理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公司法务准备的起诉书，指控启航科技侵犯商业机密，索赔三千万。」

「我个人，也会以故意伤害罪对你提起刑事诉讼。」

我的律师团队适时上前，将一份诉讼函副本放在了沈慕安面前。

沈慕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三千万的索赔，足以让本就濒临破产的公司立刻倒闭。

而刑事诉讼，更是能让他身陷囹圄。

「贺骁！你不要欺人太甚！」许美岚还在叫嚣。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沈慕安。

「道歉或者破产坐牢，你选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场里安静得可怕。

沈慕安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怨毒地瞪着我，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许美岚和沈国华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们不再叫骂，而是开始疯狂地拉扯沈慕安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慕安，快……快跪下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儿子！」

在巨额索赔和牢狱之灾的双重威胁下，在家人的催促和媒体镜头的逼视下，沈慕安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

他的双腿一软，在无数闪光灯的照耀下，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