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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墙后的秘密

水墙后的秘密

食堂的喧闹食堂的喧闹还黏在鞋底,我刚把最后一口饭咽进肚子,胳膊就被人拽了一下。

回头一看,果然是周于新。

“干嘛?”我甩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又想找茬?”

周于新没跟我拌嘴,只是往校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跟我走一趟。”

“去哪?”我跟在他身后,脚步一顿一顿的,“学校这旮旯除了操场和小卖部,还有别的好去处?”

“海边。”他头也不回。

我差点笑出声:“你怕不是吃撑了?这方圆几里连个小水洼都难找,哪来的海?”

他脚步没停,我追上去戳了戳他的胳膊:“怎么不叫你家李锦怡陪你?她不是最爱跟你黏在一起吗?”

这话要是放在平时,周于新肯定会红着脸怼回来,可今天他只是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怪哉。

我们拐过教学楼后的窄巷,又七弯八绕地钻进一片长满狗尾草的荒地,尽头居然真的立着一座矮矮的坝塔——塔顶是平的,往下斜斜地铺展,尽头果然躺着一汪蓝得不像话的水,风一吹,还真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

“卧槽,真有海?”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话音刚落,那片平静的水面突然“哗啦”一声,像被人猛地掀起来,直直立成了一堵透明的水墙,阳光照在上面,碎成千万片亮晶晶的光斑。

“这什么鬼东西?”我往后退了半步,心跳都快了半拍。

周于新走到水墙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抬手按在水墙上,清了清嗓子,喊出一句我听着就想笑的话:“芝麻开门!”

下一秒,水墙中间竟缓缓凹进去一个圆洞,洞壁上爬满了细细的黑线,像无数条小蛇在扭动。

“这是啥?”我凑过去,鼻尖都快碰到那些黑线了。

“进去看就知道了。”周于新拨开我的手,那些黑线正拼命往洞外挤,我伸手把它们全推了回去,洞外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电子音,重复着:“我是坏人我是坏人,不要让我进去。”

我吓了一跳,周于新却只是笑着摇摇头。

我壮着胆子把头探进圆洞,里面是个精密得不像话的空间,金属墙壁泛着冷光,正中央的池子里,一条通体银白的鲨鱼正疯狂地蹦跶,尾巴甩得噼里啪啦响,压根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鲨鱼。

“这是啥?”我隔空指着那条鲨鱼,声音都有点发颤。

“时隔百年的噬影巨鲨。”周于新的声音沉了下去,“它能复制人的外貌和声音,唯独复制不了生前的记忆。”

“傻逼吧你。”我翻了个白眼,缩回脑袋,伸手在水墙上拍了拍,那圆洞竟慢慢合拢,水墙又变回了平静的海面,“搞什么梦幻剧场,唬谁呢。”

回去的路上,我还在吐槽周于新的脑洞,没注意到巷口的阴影里,牛宇轩正探着头,把我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刚走远,牛宇轩就溜到坝塔边,学着周于新的样子,对着水面喊了句“妈咪哄”。

水墙果然又立了起来,圆洞缓缓张开。他贼兮兮地把头探进去,池子里果然也有一条鲨鱼,正甩着尾巴冲他晃悠。牛宇轩吓得一哆嗦,猛地缩回脑袋,慌慌张张地跑了——他忘了把圆洞关上。

回去的路上,我揪着周于新的袖子追问那鲨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却只字不提,临分手前,他忽然拽住我,眼神严肃得吓人:“这事,千万别告诉别人。”

我愣了愣,点点头。

晚自习的时候,我攥着笔,好几次想把这事说给同桌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同桌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敲了敲我的脑袋:“发什么呆?傻了?”

这句骂倒是帮我解了围,我们很快聊起了别的,把水墙和鲨鱼的事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一早,我刚进教室,就听见有人说周于新转学了。

我手里的书包“啪”地掉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懵逼归懵逼,日子还是照样过。我跟周围的同学打趣:“太好了,死对头终于走了,以后没人跟我抢第一了!”

大家跟着哄笑,没人注意到我藏在课桌下的手,正微微发颤。

十几天风平浪静,连坝塔那边的海,都没再出现过异常。

直到那天下午,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暴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漫过了操场,漫过了教学楼的台阶。

我趴在窗边看雨,忽然看见校门口的积水里,浮上来一个人影——那人穿着周于新的校服,正对着我笑。

可我明明记得,周于新转学那天,穿的是一件白T恤。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一模一样的“周于新”,他们的脸都带着一模一样的笑,一步一步,朝着教学楼走来。

雨幕里,我仿佛听见了鲨鱼甩动尾巴的声音。

日子像被按下快进键,几年时光倏忽而过,我和曾经的同学都揣着初中的零碎记忆,挤进了高中的校门。周于新这个名字,早就被埋在课本和试卷堆里,偶尔被同学提起,也不过是一句“那个转学的死对头”。

直到高一下学期的那个午后,天空像是被谁戳破了墨囊,浓黑的云团沉甸甸地压下来,没一会儿,瓢泼大雨就砸了下来。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声响里,突然掺进了几声凄厉的尖叫。

我猛地抬头,看见校门口的积雨里,猛地蹿出几个怪人——他们有着人的躯干,脖颈以下却拖着一条布满鳞片的鲨鱼尾,尾鳍一甩,就能溅起半米高的水花。那些“人身鲨尾”的怪物在雨幕里疯狂肆虐,但凡被它们的尖牙咬中脖子的人,倒下的瞬间,那怪物的脸就会慢慢扭曲,变成被咬者的模样。

“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教学楼里瞬间炸开了锅。我拽着身边同学的胳膊,跟着人流往校外冲,身后的尖叫声和水花声越来越近。

混乱中,我和人群跑散了。一条浑身泛着青灰色的“鲨人”盯上了我,它的脸竟有些像初中时总爱捣蛋的牛宇轩。那东西甩着尾巴,在积雨里飞快地追着我,嘴里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慌不择路间,我的脚突然踢到了一块熟悉的石头——是那个坝塔!

我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坝塔的方向跑。雨水混着泥土,脚下滑得厉害,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坝塔下。记忆里那片海早就被暴雨淹得没了模样,可坝塔斜斜的草坪梯还在。

我看见那“鲨人”追到草坪梯前,竟猛地刹住了脚步,对着梯顶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是机会!我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爬到一半,脚下一滑,我干脆借着惯性,一个翻身跃上了梯顶的平地。

刚站稳,我就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手按上去,还能摸到一层淡淡的波纹。屏障中央,隐隐约约浮着几个熟悉的字符——是当年周于新喊的那句“芝麻开门”的篆体写法。原来这草坪梯上,早就被他设下了防护。

那些“鲨人”全围到了坝塔下,对着梯顶跃跃欲试,却始终不敢越过草坪梯的边缘。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可我忘了,危险从来不止来自下方。

突然,一道黑影从梯顶的另一侧猛地蹿了起来——那是一条比之前更大的鲨人,它的脸竟和周于新一模一样!

我吓得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东西就猛地撞了过来,我重心不稳,身体直直地往后倒,摔下了草坪梯,掉进了冰冷的积雨里。

屏障的保护,在落地的瞬间就消失了。

我顾不上浑身的泥泞和酸痛,爬起来就往前跑。雨更大了,视线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跑着跑着,前方突然出现一堵断墙,而我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鲨人包抄过来,它们的脸上,分别是我同桌和牛宇轩的模样。

“桀桀桀——”怪笑声在耳边炸开。

我来不及多想,猛地侧身,贴着断墙的墙壁滑了过去,鞋底和墙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身后的鲨人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趁机拔腿狂奔,目标只有一个——那栋熟悉的教学楼。

可身后的脚步声和怪笑声,始终没有消失。它们像甩不掉的影子,紧紧跟在我身后,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近。

我拼了命冲进教学楼,随便拽开一间教室的门钻进去,反手锁死。心脏狂跳着扑到窗边,刚想翻窗逃出去,就看见那两个追我的鲨人已经从隔壁教室的窗户翻了出去,正弓着身子守在楼下,鲨尾在积雨里轻轻拍打着,等着我自投罗网。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不敢耽搁,转身就往教室后门跑,刚拉开门,就看见隔壁走廊里又冒出两个鲨人——它们的脸,一个是前几天请假的女生,一个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

四个鲨人呈夹击之势,慢慢朝我逼近,嘴里的“桀桀”怪笑混着雨声,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耳膜发疼。

完了,这下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攥紧拳头,正准备和它们拼了,旁边的储物间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手猛地伸出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拖了进去。

“找死!”我下意识扬起手肘,就要往那人身上砸。

“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喘,又带着点熟悉的不耐烦。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昏暗的储物间里,周于新靠在墙角,校服外套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脸上沾着泥点,眼神却依旧清亮。

是他。那个转学了好几年,早就被我埋在记忆里的死对头。

他没等我说话,就飞快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我们俩贴着墙根蹲下来,屏着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和怪笑声渐渐远去,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我压低声音,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拽着往外跑。

“别问,跟我走。”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我穿过教学楼的后门,七拐八绕,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坝塔。暴雨还在下,坝塔下的积雨已经漫到了脚踝。

“跳!”

周于新话音未落,就拽着我纵身跃入水中。

我以为自己会被呛得半死,可奇怪的是,入水的瞬间,一股暖流包裹住了我,我竟然能像在陆地上一样自由呼吸。水下的世界亮得惊人,一座透明的玻璃房子静静立在水中央,墙壁上还泛着淡淡的光。

“原本我把那些噬影巨鲨全封在这水坝底下,”周于新的声音在水里格外清晰,他带着我往玻璃房子游去,语气里满是懊恼,“那天牛宇轩偷看,没把水墙的门封好,让最凶的那只跑了出来。它第一个就找上我,我躲过去了,可它竟然直接伪装成我的样子,去学校办了转学手续——我他妈躲在水底好几年,才知道自己早就‘被转学’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原来当年的转学,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我们躲在玻璃房子里,开始了漫长的蛰伏。外面的鲨人越来越多,整个城市都被暴雨和恐慌笼罩。周于新没日没夜地待在实验室里,翻着那些泛黄的笔记,终于熬出了一瓶淡蓝色的药剂——只要把药剂注射进鲨人体内,就能瓦解它们的复制能力,让被复制的人恢复原样。

我们俩带着药剂,一次次潜入城市的积水里,偷偷救治那些被复制的人。每一次行动都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被鲨人发现,都是周于新拉着我死里逃生。

眼看着被救治的人越来越多,鲨人的数量渐渐减少,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直到最后一次行动。

我们的目标是那只最先逃出来的巨鲨——它现在伪装成了牛宇轩的样子,躲在废弃的仓库里。周于新负责引开它的注意力,我趁机注射药剂。

计划很顺利,可就在我把药剂推进巨鲨身体的那一刻,它突然猛地甩动鲨尾,挣脱了周于新的牵制,一口咬向了他的脖子。

“周于新!”

我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抓起旁边掉落的钢管,狠狠砸向巨鲨的脑袋。一下,两下,直到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瘫软,变回了牛宇轩的模样。

我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抱住周于新。

淡蓝色的血从他的脖子涌出来,染红了我的校服。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却依旧看着我,带着点释然的笑。

“你……你怎么这么傻……”我手忙脚乱地想捂住他的伤口,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着雨水和血水,“我都说了,我们是死对头……死对头你懂不懂啊!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啊!”

周于新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擦去我的眼泪,可他的手刚抬到半空,就重重地垂了下去。

玻璃房子的光,在那一刻,暗了下去。

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我抱着周于新,坐在水坝底下,哭到声音嘶哑。

原来有些时候,死对头这三个字,早就悄悄变了味道。

要不要我帮你写一个故事后续的番外,讲讲幸存的人如何重建城市,以及你对周于新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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