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二）

感受着身边有人坐下，林知禾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好快，那种害怕被拒绝的恐惧，同意后的欣喜，被父母发现的烦闷，各种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她从桌子上起来，桌子上却多了张纸条

［有人给我写表白信了］

林知禾抬头看向沈砚舒

“那你不知道谁写的？”

“知道。你写的对不对。”

林知禾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校服衣袖，布料褶皱里裹着的心跳像撞乱的鼓点，在胸腔里咚咚作响。方才坐下时衣料摩擦的轻响还没消散，此刻听见沈砚舒的话，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匀，桌上那张浅米色的纸条还摊着，字迹是她昨晚躲在台灯下，改了又改才敢写下的心事，此刻却成了最直白的告白凭证。她抬头时，撞进的是沈砚舒含笑的眼眸，那双眼瞳像浸了温水的黑曜石，没有丝毫戏谑，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将她心底那点因害怕被拒而蜷缩的不安，和偷偷窃喜的雀跃，一并温柔地包裹住。林知禾的耳尖瞬间烧得滚烫，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桌角的校服下摆，连呼吸都跟着发紧。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可沈砚舒眼里的温柔像浸了蜜的月光，把她所有慌乱都裹住，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

话音刚落，沈砚舒就轻轻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落在她耳边

“林知禾，我也是。”

“也”字尾音还没散，林知禾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谁攥着轻轻往上提，又猛地落回胸腔，震得她指尖都发麻。窗外的叶被风卷着晃了晃，细碎的阳光透过叶缝漏进来，恰好落在沈砚舒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她看着沈砚舒微微上扬的嘴角，睫毛纤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忽然就忘了该怎么反应，只能傻愣愣地盯着对方，连攥着校服下摆的手都松了些，布料皱成一团，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沈砚舒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很轻，像羽毛似的扫过林知禾的耳膜。

“怎么不说话？”

她伸手，轻轻把林知禾掉下的碎发别到耳后，有意无意的擦过她泛红的耳尖，温度烫得惊人

“给我写信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

被戳中心事，林知禾猛地回神，脸更红了，忙不迭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向别处，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回去。

“我……我是鼓足勇气才写的，本来还怕你不喜欢，怕你觉得我……”

“觉得你什么？”

沈砚舒打断她，身体又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近到林知禾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那是沈砚舒常用的护手霜味道，让她心跳的更快。

“觉得你可爱。”

沈砚舒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比纸条上写的，还要可爱。”

林知禾的脸彻底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带着鼻尖都泛着红。她赶紧低下头，转过身，用左边的胳膊挡住自己的脸，过了一会，闷闷的说

“我写的时候，想了好久。”

林知禾憋了半天，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依旧低着头，却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桌子上那张被她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纸条边缘被她反复摩挲，已经有些发毛，

“我怕你拒绝我，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不会的。”

沈砚舒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