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她追夫火葬场了·九》

“裴寻。”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还知道回来？”

裴寻没说话，只是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然后他抬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让你等了这么久。”

凌甜妤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狠狠捶了他一拳。

“你怎么能这样？说消失就消失，说走就走，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裴寻把她抱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知道。”他说，“我都知道。”

他知道她每天加班到很晚，知道她拒绝了所有追求者，知道她把那条短信设成了屏保。

这三年，他一直在看着她。

只是不敢靠近。

因为他还没有资格。

“现在呢？”凌甜妤抬起头，看着他，“你现在有资格了吗？”

裴寻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APP给她看。

凌甜妤愣住了。

那是一个她很熟悉的APP——校园二手交易平台，现在已经是全国最大的大学生生活服务平台。她经常用，却从没想过，这个APP的创始人是谁。

“这是你做的？”

裴寻点点头。

“公司上个月上市了。”他说，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市值……还可以。”

凌甜妤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年。

他用三年时间，从一个穷学生，做到了上市公司CEO。

就为了有资格站在她面前。

“裴寻。”她开口，声音哽咽，“你真是个傻子。”

裴寻笑了。

“那你喜不喜欢这个傻子？”

凌甜妤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吻住了他。

走廊尽头，夕阳正好。

— —

后来凌甜妤才知道，这三年裴寻过得有多不容易。

他租过十平米的地下室，吃过一个月的泡面，被投资人拒绝过二十七次。最惨的时候，账户里只剩两百块钱，还要给员工发工资。

他从来没跟她说过。

那天她翻他的手机，看到备忘录里记着：

“第15次被拒。今天看到她发朋友圈，好像又瘦了。”

“第21次被拒。她生日，偷偷寄了礼物，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第27次被拒。投资人说我这个项目没前途。我想放弃的时候，看到屏保上她等我的样子，又撑下去了。”

凌甜妤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裴寻从浴室出来，看到她哭，愣住了。

“怎么了？”

凌甜妤举起手机：“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裴寻看了一眼，笑了笑，接过手机。

“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他把她揽进怀里，“让你跟着担心吗？”

凌甜妤抬起头看他。

这个人，还是这样。

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

可他不知道，她宁愿跟着他一起吃苦，也不想被他蒙在鼓里。

“裴寻。”她开口。

“嗯？”

“以后不许这样了。”

他低头看她。

“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的坏的都要说。我们一起扛。”

裴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他说，“听你的。”

窗外万家灯火。

凌甜妤窝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

“对了，当初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裴寻愣了一下。

“就因为我当时什么都没有？”

裴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开口：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裴寻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因为你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