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甜妤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呆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全名呢。
“你到底想干啥?”凌甜妤微微张开嘴,却忽地不知如何作答。
她想干啥?
她渴望他能瞅自己一眼,盼着他对她展颜一笑,希望他像其他男生那样,为自己痴迷不已。然而,他并未如此。
他越是这般,她就愈发不甘。
“我……”她刚启唇,就被他截断了话头。
“别追了。”他沉声道,“我不适合你。”
话音刚落,他大踏步迈进食堂,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
凌甜妤依旧立在那儿,风儿调皮地拨弄着她的发丝,她也无暇顾及。
不适合?
这所谓的不适合是何意?
凌甜妤活了十九个年头,还没有她想要却求而不得的东西呢。
她紧握双拳,朝着食堂的方向大声喊道:“裴寻!你给我等着!”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射来,她全然不放在心上。
“我凌甜妤,非你不嫁!”她又喊了一句。
喊罢,她转身离去,那背影倔强得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
食堂内,裴寻端着餐盘,伫立于窗口前,纹丝不动。
打饭阿姨催促道:“同学,到底打不打饭呐?后面还排着队呢。”
他这才回过神,随意点了个菜。
他端着餐盘寻到位置坐下,一口饭也没往嘴里送。
耳边还回荡着她方才的那句话——非你不嫁。
他垂下头,嘴角却渐渐扬了起来。
傻丫头。
这句话,他足足等了十年。
——
凌甜妤打算换个法子。
追了这么久,她多少也摸清了一些门路。裴寻这人啊,软硬都不吃,简直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可再硬的石头也有它的弱点呀。
比如说,他每周三值日。
这是林薇帮她查出来的。裴寻在学生会挂了个闲职,每周三晚上要检查教学楼的门窗是否关好。这活儿又累还没啥好处,别人避之唯恐不及,可他就这么默默地干了两年。
“你说他图个啥呢?”林薇满是疑惑。
凌甜妤也想知道答案。
周三晚上八点,她早早地溜进教学楼,躲到了三楼的楼梯间里。
八点十分,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她透过门缝向外窥探,果真就是裴寻。他穿着那件洗得泛白的卫衣,手里攥着手电筒,一间教室接着一间教室地查看着。
当他走到三楼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凌甜妤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站在那儿,先是左右瞧了瞧,随后便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站在那里不再动弹。
月光轻轻洒下,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就这样站着,良久未动。
凌甜妤忽然觉得,这个裴寻似乎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冷漠无情、不通人情的家伙。可此刻,在月光映照下的他,身上竟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他在思索什么呢?
她不清楚。
但她知晓,自己想要走进他的内心去看看。
次日,裴寻前来上早课时,发现黑板上画着一只小猪。
那小猪圆滚滚的,旁边还写着两个字:裴寻。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讲台下已是笑声一片。有人起哄道:“裴寻,这是谁画的呀?是不是暗恋你的人画的呀?”
裴寻没有搭理他们,拿起板擦,把小猪擦得干干净净。
可他刚坐下,就有人从后头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展开一看,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迹: “小猪可爱吗?我画的。”
落款处是一个画上去的小小的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