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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同居日常与风暴前夜

死对头今天也在撒娇

夏屿川发现,顾凛川是个骗子。

说什么"我对你的床没兴趣",说什么"只是商业需要",说什么"巧合"——全都是假的。

搬进主卧的第一周,夏屿川的睡眠质量断崖式下跌。

不是因为床不舒服,是因为顾凛川。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睡着之后完全变了个人。会无意识地把夏屿川捞进怀里,会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会在梦里含糊地喊"屿川"。

"屿川"——不是"夏屿川",不是"死对头",是"屿川"。

夏屿川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僵硬地躺在顾凛川怀里,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腔。

"顾凛川?"他小声试探。

"……嗯。"顾凛川无意识地收紧手臂,把脸蹭得更近,"屿川……别走……"

夏屿川的眼眶瞬间酸了。

原来这个混蛋,连做梦都在害怕他离开。

他转过身,在黑暗中描摹顾凛川的轮廓。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顾凛川的睫毛上,像是落了一层霜。

"不走,"夏屿川轻声说,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次换我守着你。"

• 第二天早上,顾凛川醒来时,夏屿川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瞬间清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直到听到厨房传来的声响,闻到煎蛋的香味,才慢慢松开拳头。

夏屿川系着他的围裙——黑色丝绸质地,明显大了一号,带子在他腰后打了个结——正在灶台前手忙脚乱。

"油放多了,"顾凛川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火太大,蛋会糊。"

夏屿川吓了一跳,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你走路没声音啊!"他瞪眼,"吓死我了!"

"做贼心虚?"

"谁做贼了!我给你做早餐!"

顾凛川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锅铲。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夏屿川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尖泛红。

"围裙,"顾凛川说,"我的。"

"我知道!厨房只有这一条!"

"喜欢可以送你。"

"谁喜欢了!丑死了!"

顾凛川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他把煎糊的蛋倒进垃圾桶,重新打了一个,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演奏某种乐器。

夏屿川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晨光从窗户洒进来,给顾凛川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温柔得不真实。

"看什么?"顾凛川头也不抬。

"看你好看,"夏屿川脱口而出,然后后悔了,"不是!我是说……你煎蛋的技术还行吧,就……就一般般!"

"一般般?"

"比、比我差远了!"

顾凛川把煎好的蛋装盘,转身看他。蛋是心形的,边缘金黄,蛋黄是完美的溏心。

"那你来,"他把锅铲递过去,"我看看夏大厨的水平。"

夏屿川:"……"

十分钟后,厨房里烟雾缭绕。

夏屿川看着锅里那块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沉默了。顾凛川靠在冰箱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夏大厨,"他说,"这就是你的水平?"

"……意外!"

"第三次意外了。"

"顾凛川!"

"嗯,我在。"

"你、你笑什么!"

顾凛川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他的下巴搁在夏屿川的肩膀上,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

"笑你可爱,"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在撒娇,"笑我喜欢的人,连煎蛋都不会。"

夏屿川的耳朵瞬间红透。

"谁、谁要你喜——"

"我喜不喜欢,"顾凛川咬他的耳垂,"你不知道?"

夏屿川腿软了。

他转过身,把脸埋进顾凛川的胸口,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这个总是毒舌的混蛋,说起情话来居然这么要命。

"顾凛川,"他闷声说,"你是不是偷偷报了什么班?"

"什么?"

"情话培训班!"

顾凛川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他的笑声很低,胸腔的震动传到夏屿川脸上,让他也跟着笑起来。

"没报班,"顾凛川说,"只是憋了二十年,终于能说了。"

夏屿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清澈见底,盛满了二十年的星光。夏屿川突然意识到,顾凛川的毒舌和冷漠,都是保护色。真正的他,是五岁时会为他接唱《小星星》的小男孩,是十六岁时会为他打架的少年,是二十六岁时会偷偷亲吻他照片的男人。

"顾凛川,"夏屿川说,"以后每天说给我听。"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好,"顾凛川吻他的额头,"每天说,说到你烦为止。"

"不会烦。"

"那说一辈子。"

夏屿川把脸埋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一辈子。这个词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他想哭。

• 同居的第二周,夏屿川发现了顾凛川的"秘密基地"。

那是主卧的衣帽间,被一道暗门隔开。夏屿川以为是储物间,某天不小心按到了开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他愣住了。

那是一个小型画室。画架、颜料、画布,一应俱全。窗户朝南,光线极好,地上铺着防污地毯,角落里甚至放着一张懒人沙发——和他小时候在顾凛川画室里瘫的那张,一模一样。

最让夏屿川震惊的,是墙上的画。

全是他的肖像。

睡着的他,笑着的他,生气的他,画画的他。有水彩,有油画,有素描,各种风格,各种尺寸。最早的一张可以追溯到高中时期,画的是他在窗台上睡觉的侧脸,和那张被偷拍的照片角度一致。

"你……"夏屿川的声音发抖,"你不是放弃画画了吗?"

"只是不对外画了,"顾凛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说不画你。"

夏屿川转身。顾凛川靠在门框上,表情平淡,耳尖却红了。

"为什么?"夏屿川问,"为什么只画我?"

顾凛川走过来,站在他面前。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金色的界限。

"因为画不出别人,"他说,"试过,失败了。眼睛是空的,没有光。"

他抬手,指尖轻轻描摹夏屿川的眉眼。

"只有你,"他说,"有光。"

夏屿川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想起高二那年,顾凛川突然放弃画画,改学金融。所有人都说他"清醒了""知道画画没前途",只有夏屿川觉得可惜。他偷偷去过顾凛川的画室,看到那幅未完成的油画——梧桐树下的少年背影。

原来那不是放弃。那是转移。把所有的才华和热情,都转移到了看不见的地方,画给看不见的人。

"顾凛川,"夏屿川哽咽着,"你让我怎么办?"

"什么?"

"你这么喜欢我,"夏屿川捶他的胸口,"我要怎么还得清?"

顾凛川握住他的拳头,拉到唇边吻了吻。

"不用还,"他说,"看着我,就够了。"

"不够。"

"那……"顾凛川想了想,"给我当模特?"

"一直当?"

"一直当。"

"画一辈子?"

"画一辈子。"

夏屿川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他踮起脚,吻了吻顾凛川的下巴。

"好,"他说,"但我要收费。"

"多贵?"

"一个吻,一张画。"

顾凛川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扣住夏屿川的后脑勺,吻了上去。不是温柔的,是掠夺的,像是要把二十年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夏屿川仰着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呼吸落在自己的唇上。

"这是定金,"顾凛川在换气的间隙说,"先付一百张的。"

"……顾凛川!"

"嗯,我在。"

"你、你耍赖!"

"只对你耍赖。"

夏屿川把脸埋进他的肩膀,笑得停不下来。

这个混蛋。这个他爱了二十年却不自知的混蛋。这个用最笨拙的方式守护了他二十年的混蛋。

他怎么这么幸运,能被这样的人爱着?

• 同居的第三周,风暴来了。

夏屿川是在刷微博时发现的。他的小号关注了几个漫画圈的营销号,某天突然刷到一条爆料:

"某人气BL漫画家,作品涉嫌抄袭国外小众画师,证据如下……"

配图是他的《星际漫游》最终季分镜,和某国外画师三年前的作品对比。角度、构图、甚至角色的姿势,都有惊人的相似。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我最喜欢的太太塌房了?"

"这相似度,说不是抄的谁信啊?"

"早就觉得她画风眼熟,原来是抄的!"

"还钱!退订阅!"

夏屿川的手在发抖。

他没有抄。那张分镜是他熬了三个晚上画出来的,每一笔都是原创。但对比图太像了,像到他自己都产生了怀疑。

"怎么了?"

顾凛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屿川下意识关掉屏幕,但顾凛川已经看到了。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拿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

"造谣,"他说,声音冷得像冰,"这对比图P过。"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所有的草稿,"顾凛川说,"这张分镜的初稿是上个月18号画的,那个国外画师的作品是三年前发布的。如果你要抄,不会等到现在才用。"

夏屿川愣住了。

"你……记得我所有的草稿?"

"嗯,"顾凛川已经开始打电话,"李秘书,查一下'星际漫游抄袭'的源头,我要最详细的IP地址和时间线。另外,联系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着夏屿川。

"别怕,"他说,声音放柔了,"我在。"

夏屿川的眼眶酸了。

他想起以前,每次遇到麻烦,顾凛川都会这样说。初中被诬陷偷东西,高中被小混混堵巷子,大学毕业时被黑粉人肉——每一次,顾凛川都会从阴影里走出来,说"我在"。

他以前以为是巧合。现在才知道,这个人一直在看着他,守护他,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一句"喜欢"。

"顾凛川,"夏屿川说,"如果这次我扛不过去……"

"没有如果,"顾凛川打断他,"我会处理。"

"但如果——"

"夏屿川,"顾凛川捧起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相信我。"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盛满了让夏屿川安心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相信你。"

• 顾凛川的动作很快。

三小时后,他的微博账号"顾氏集团-顾凛川"发布了一条声明:

"关于《星际漫游》抄袭指控,系恶意造谣。证据如下:1. 时间线对比,夏屿川老师初稿完成时间早于所谓'原作'发布;2. 技术鉴定,对比图存在明显P图痕迹;3. 法律程序,已向法院提交起诉材料。另:夏屿川老师是我的未婚夫,造谣者需同时承担诽谤配偶的法律责任。"

配图是夏屿川的初稿扫描件,时间戳清晰,还有一份律师函。

微博瞬间瘫痪。

"卧槽?未婚夫?"

"顾氏集团那个冰山总裁?和漫画太太?"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造谣的出来受死!"

夏屿川看着那条微博,脑子嗡嗡作响。

"未婚夫?"他转头瞪着顾凛川,"谁是你未婚夫?"

"你,"顾凛川面不改色,"有意见?"

"我、我同意了吗?"

"你睡了我的床,"顾凛川说,"穿了我的围裙,看了我的秘密画室,还收了我一百张画的定金。不同意?"

"……"

"晚了。"

夏屿川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顾凛川走过来,单膝跪地——夏屿川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本来打算圣诞节再给你,"他说,"但既然说了,就做实吧。"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铂金戒圈,内圈刻着两个字母:G&C。设计很简单,但戒托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五岁那年,"顾凛川说,"你在台上唱《小星星》,我在台下接唱。那时候我就想,这颗星星是我的。"

夏屿川的眼泪掉了下来。

"后来你躲着我,"顾凛川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以为星星不属于我了。但现在……"

他抬起头,看着夏屿川的眼睛。

"夏屿川,"他说,"愿意让我继续守护你的光吗?"

夏屿川把左手伸给他,哭得说不出话。

顾凛川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好。然后站起身,吻去他的眼泪。

"别哭,"他说,"我会心疼。"

"谁、谁哭了……"

"夏屿川,"顾凛川笑了,"傲娇也要有个限度。"

"我就傲娇!你管我!"

"管,"顾凛川把他拉进怀里,"管一辈子。"

• 风暴在第二天平息。

顾凛川的法务团队找到了造谣者的IP地址,是某竞争对手公司的营销号。起诉书送达的同时,对方已经删博道歉,但顾凛川没有撤诉。

"让他们赔,"他说,"赔到破产。"

"会不会太狠了?"夏屿川有点担心。

"他们让你哭了,"顾凛川说,"这还不够狠。"

夏屿川把脸埋进他的肩膀,笑了。

这个护短的混蛋。这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的混蛋。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顾凛川,"他说,"我也送你个礼物。"

"什么?"

夏屿川拉着他的手,走进秘密画室。他从画架下面抽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叠画稿。

全是顾凛川。

睡着的顾凛川,工作的顾凛川,做饭的顾凛川,偷偷看他的顾凛川。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最早的一张是高中时期,画的是顾凛川在篮球场上跃起的瞬间。

"我也画了你很多年,"夏屿川说,"只是不敢给你看。"

顾凛川的手在发抖。

他一张张翻过去,看到二十岁的自己,二十二岁的自己,二十五岁的自己。那些他以为无人知晓的时光,原来都被夏屿川用画笔记录了下来。

"夏屿川,"他的声音沙哑,"你……"

"我也暗恋你,"夏屿川说,"只是比你蠢,蠢到以为那是恨。"

顾凛川把画稿放下,把夏屿川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不蠢,"他说,"刚刚好。"

"什么?"

"你暗恋我,我暗恋你,"顾凛川吻他的发顶,"刚刚好。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我们走到了一起。"

夏屿川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顾凛川,"他说,"以后不准再瞒着我。"

"好。"

"有什么都要告诉我。"

"好。"

"要每天说喜欢我。"

"好。"

"要画我一辈子。"

"好。"

"要——"

"夏屿川,"顾凛川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笑,"你要求好多。"

"你嫌我烦?"

"不嫌,"顾凛川捧起他的脸,吻了吻他的鼻尖,"越多越好。你提的要求,我全都答应。"

"那……"夏屿川想了想,"我要吃草莓蛋糕。"

"现在?"

"现在。"

顾凛川看了眼手表,晚上十一点。

"好,"他说,"我去买。"

"开玩笑的!"夏屿川拉住他,"这么晚了,外面还下雪——"

"你想吃,"顾凛川穿上外套,"就去买。"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夏屿川一眼。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肩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等我,"他说,"很快回来。"

门关上,夏屿川站在原地,眼眶发热。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那颗小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顾凛川,"他轻声说,"我也等你。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但夏屿川不觉得冷。因为他的星星,正在为他穿越风雪,带着草莓蛋糕,和一辈子的承诺,向他走来。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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