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林晚星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昨晚被江逾白牵着手一路送回家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他掌心的温度、额间那个轻得像羽毛的吻、还有他低沉又偏执的话语,每一处细节都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失控。
她甚至一夜没睡好,睁眼闭眼全是少年强势又温柔的模样。
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林晚星埋着头,假装认真看书,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遇见江逾白。
她怕。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怕被全班同学围观,更怕自己那颗快要动摇的心,彻底栽在他手里。
可越是逃避,命运越是不让她如愿。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江逾白来了。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校服,身姿挺拔,眉眼张扬,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他无视周围探究的目光,视线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林晚星,然后迈开长腿,径直朝她走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晚星的心尖上。
她死死盯着课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后背却已经悄悄绷紧。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扣在了她的桌角。
江逾白俯身,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耳边,气息温热:“昨晚睡得好不好?”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后桌的同学听见。
瞬间,几道暧昧又惊讶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悄悄响起。
“江逾白怎么来找林晚星了?”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我的天,校霸居然主动贴上去……”
林晚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猛地往旁边缩了缩,压低声音慌乱地催促:“你快走,别在这里……”
江逾白非但没走,反而得寸进尺,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抬头,看我。”
她不肯,死死低着头,长睫慌乱地颤动。
少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强迫,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温好的牛奶,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三明治,轻轻放在她的桌角,动作自然又亲昵。
“早餐,吃了。”
林晚星愣住了,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错愕。
他居然记得,她经常因为赶早自习不吃早饭。
周围的抽气声更明显了,谁都知道,江逾白家境优越、性格冷傲,别说给女生送早餐,就连别人主动递给他的东西,他都懒得看一眼。可现在,他却对一个平平无奇的女生,如此上心。
江逾白看着她呆愣的小模样,指尖忍不住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动作宠溺又放肆。
“不听话?”他挑眉,语气带着威胁,“不吃的话,我就在这里亲你。”
林晚星吓得立刻抓住牛奶,慌乱地低下头,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能感受到,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好奇,有羡慕,也有不解。可她更能感受到,江逾白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灼热、偏执,带着宣告所有权的占有欲。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晚星是他的人。
“江逾白,你别这样……”林晚星小声哀求,声音软软的,带着无措,“这里是教室,会被老师看见的。”
“看见就看见。”少年毫不在意,他俯身,再次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昨晚在器材室,你没反抗;今天收了我的早餐,就是默认。”
“林晚星,你逃不掉了。”
他的话语轻轻落下,却像一根细密的线,将她牢牢捆住。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班主任的脚步声,江逾白才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的霸道化作一丝温柔。
“放学等我,不许自己走。”
丢下一句话,他才转身离开,背影张扬又肆意,留下一教室的议论纷纷,和一个心跳乱了节奏的林晚星。
她看着桌角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指尖轻轻碰了碰包装盒,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原本坚定的抗拒,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强势温柔里,正在一点点碎裂。
林晚星低头,轻轻咬着吸管,牛奶的甜腻在舌尖化开,也悄悄甜进了心底。
她好像,真的开始不讨厌他的强制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少年离去的方向,也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将这场始于禁锢的心动,照得愈发清晰
放学铃声刚一打响,林晚星几乎是立刻就收拾好了书包,动作快得像是受惊的兔子。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只要赶在江逾白来之前冲出校门,她就能暂时躲开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强势。可她刚起身,就看见教室门口倚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逾白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眉眼冷淡,目光直直地锁着她,摆明了就是在这里等她。
周围几个准备离开的同学看见他,都下意识地绕路走,谁都不敢触这位校霸的霉头。偶尔有女生偷偷看他,视线也不敢多停留,更没人敢上前搭话。
林晚星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江逾白直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脚步声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想跑?”
“我没有……”她小声辩解,手指紧张地攥着书包带。
“没有就跟我走。”
他不由分说,伸手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单手拎在手里,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他没有用力攥紧,只是轻轻牵着,却让她根本挣不脱。
“江逾白,你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林晚星急得脸颊发红,生怕被更多人看见。
“不行。”他语气干脆,“我说过,放学我送你。”
他牵着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教室,走过走廊,走过喧闹的操场。一路上,无数道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有惊讶,有好奇,有窃窃私语。
林晚星把头埋得低低的,心跳快得要炸开。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少年气场极强,只要他在,就没人敢靠近,更没人敢对她指指点点。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走到教学楼后的林荫小道,人渐渐少了。
江逾白停下脚步,松开她的手腕,却转而扣住了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温热的掌心紧紧贴着她的,力道安稳而坚定。
林晚星猛地一颤,抬头看向他。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将他锋利的轮廓染得温柔了几分。他不再是那副霸道逼人的样子,眼神安静,带着认真。
“林晚星,”他开口,声音低沉,“我不是在跟你玩。”
她心跳一滞,没说话。
“我以前从来没有对谁这样过。”江逾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强制你,是因为我怕你跑,怕你不理我,怕你眼里从来没有我。”
“我不想慢慢来,我等不起。”
林晚星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偏执与在意,喉咙微微发紧。那些一直被她压在心底的慌乱、不安、抗拒,在这一刻,忽然就软了下来。
她小声问:“你为什么……是我?”
江逾白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没有为什么。”他轻声说,“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定是你了。”
“你可以不马上喜欢我,但你不能拒绝我对你好。”
“不许躲,不许逃,不许不要我。”
他的话依旧带着强制,却不再让人害怕,反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林晚星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没有再抽回手,任由他紧紧牵着。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林荫小道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两人渐渐同步的心跳。
她好像,真的再也逃不掉了。
也……不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