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假死局与共赴灵山

风火堂管事的脸色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违逆方多病，只能不情不愿地领着众人往停放棺材的地方走。一路上脚步拖沓，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沐瑶跟在李莲花身边，看着他故作轻松的背影，心里却清楚，这场闹剧的主角，从始至终都是他。她悄悄凑近，低声问：“那妙手空空，真是假死？”

李莲花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说呢？”

到了地方，管事的咬着牙让人掀开棺材盖。方多病几步走上前，探头去看，只见里面躺着的男子面色灰败，正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偷“妙手空空”。

“神偷妙手空空？”方多病挑眉，显然也听过这号人物。

“是他。”管事的在一旁气鼓鼓地说，“这贼人偷了我们风火堂的镇堂之宝，按说他是少林俗家弟子，练过金钟罩，怎么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方多病伸手探了探妙手空空的口鼻，又摸了摸脉搏，站起身来，语气肯定：“口鼻冰冷，气息全无，毫无脉搏，死得不能再死了。至于这死因嘛，大概就是你这流星锤的功劳了。”他指了指旁边地上的流星锤。

“少、少侠，这……”管事的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方多病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即使如此，那这和李大夫有什么关系？人是他杀的？”

“不是。”管事的连忙摇头。

“东西是他和妙手空空一起偷的？”

“也不是。”

“那你们为何要为难李莲花大夫？”方多病摊开手，一脸不解。

李莲花在旁边适时地拍了下手：“说的好，小兄弟！”

管事的被逼到绝境，索性破罐子破摔：“可我们的东西不能白丢！这姓李的说他能救活死人，我们才找他的！”

沐瑶闻言，立刻开口帮腔：“少侠您也看到了，这人死得不能再死了，哪有起死回生的道理？他们这分明是强人所难，真当医死人肉白骨是寻常把戏不成？”

方多病深以为然，指着李莲花对管事的道：“说的对！这位兄弟若是能让他起死回生，我就跟他姓！”

“李多病？”沐瑶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李莲花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瞪了瞪，那眼神像是在说“别拆台”。沐瑶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嘴。

方多病一番义正辞严的话，加上百川院的威慑，总算让风火堂的人彻底没了脾气，灰溜溜地走了。

原地只剩下方多病、李莲花和沐瑶三人。方多病热情地拉着李莲花，非要请他吃饭，说是感谢他“揭露”了风火堂的恶行。李莲花推脱不过，只好应下，转头对沐瑶说：“花花，我去外面等你。”

沐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心里微微一动，点头道：“好。”

李莲花跟着方多病进了旁边的屋子，没过多久就出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沐瑶知道，方多病八成是被他用什么法子迷晕了。

两人快步走向那口棺材，李莲花从怀里摸出几根银针，精准地扎在妙手空空身上的几处穴位。没过片刻，原本“死透”的妙手空空突然咳嗽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姓李的，你怎么才来？”妙手空空揉着脖子，一脸不满，“知不知道龟息功最多撑三日？再晚来一步，我真成死人了！”

“舌燥。”沐瑶在一旁凉凉地插了句嘴，“醒了就赶紧起来走，别浪费花花的时间。”

妙手空空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女子，愣了一下：“这位姑娘是……”

“别废话，快走，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李莲花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妙手空空也不敢耽搁，从棺材里跳出来，跟着他们往外跑。三人一路疾行，跑到山边时，妙手空空看着眼前的两匹马，皱起了眉：“李莲花，怎么就两匹马？”

沐瑶没说话，一把将妙手空空推上其中一匹马，自己则轻巧地跃上另一匹马，伸手抓住李莲花的衣袖：“走了！”

李莲花顺势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一夹马腹，两人共乘一骑，紧随妙手空空的身后疾驰而去。刚跑出没多远，身后的山头上就传来方多病气急败坏的谩骂声，显然是醒了过来。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确认甩开了追兵，才在一处僻静的林子里停了下来。

李莲花翻身下马，看向妙手空空：“我要的东西呢？”

妙手空空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着的本子和一个钱袋，递给李莲花：“诺，都在这儿了。我说，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值得你费这么大劲？”

李莲花打开本子翻了翻，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口道：“我师傅传下来的菜谱，我就好这口。”他从钱袋里摸出五两银子，把剩下的丢回给妙手空空。

妙手空空掂了掂钱袋，撇了撇嘴：“李莲花，你是不是在找金鸳盟的人？”

李莲花翻书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妙手空空：“你知道什么？”

妙手空空骑在马上，神秘兮兮地说：“嘉州灵山道场，或许有你要找的人。”说完，他不等李莲花再问，双腿一夹马腹，“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灵山派……”李莲花看着妙手空空远去的背影，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沐瑶走到他身边，轻声问：“花花，你要去吗？”

李莲花转过头，看着她。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

“那我陪你一起去。”沐瑶想也没想就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莲花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他知道灵山道场可能藏着危险，金鸳盟的人更是难缠，带着她一起，或许会连累她。

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沐瑶的耳朵里。“走吧，先回莲花楼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好。”沐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光。

两人重新上马，依旧是共乘一骑。李莲花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侧，掌控着缰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沐瑶的脸颊有些发烫，却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侧过头，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夜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莲花楼的灯火在远处隐约可见，像黑暗中指引方向的星辰。沐瑶靠在李莲花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心里一片安宁。

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