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结束了。
周剑醒了过来。
原来，刚刚只是一场梦。
周剑躺在床上，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但与此同时，一个令他抗拒的念头蹦出来。
如果……是梦中梦呢？
周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
眼前玩游戏的“刘达”。
“刘达”毫无异常，甚至轻松至极，注意到周剑看着自己，还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道：
“老周，一块上线？”
还打趣了一句，
“老看着我干嘛，告诉你，我卖艺不卖身。别图老子。”
周剑没有回应，而是握紧了手中的钢筋。
片刻。
“噗嗤。”
这次没有醒来，看来，应该是现实吧。
周剑想到。
他喘了一阵子粗气，拿好被血液染红的钢筋，将“刘达”的尸体踢向旁边，悄悄打开房门。
向周围环视一圈。
嗯，没有人。
周剑走在长长的走廊上，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走那么久，只是潜意识中他觉得这样可以摆脱困境。
等等。
自己住的不是出租屋吗，走廊怎么会那么长。
一股心悸感传遍全身。
等等，自己到底住的是学校宿舍还是出租屋？！
自己现在是学生，还是……奔波各地的打工人？
周剑顿时头痛欲裂。
自己的记忆……好像被无形的手术刀分割了……
朦胧中，周剑昏昏沉沉地走向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很奇怪，孤零零地立在空旷的走廊上。
精美、浑浊，里面还有一只赤眼，和其他奇怪事物。
丧白色气球、彼岸花、怀表、灯泡、手套……
周剑一接近镜子，他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了。
内心的火好像被引燃了。
他怒从心起，拧腰旋步，抬手一拳击碎镜面。
顿时镜子碎片散落一地。
又几乎是同时……
“啊！！！”
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叫，周剑极度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一只眼珠逐渐脱落、枯萎。
取之而代的，是一只令人不寒而栗的赤眼。
周剑透过一块不规则的镜片，
看到自己的一只眼睛变成红色。
是不正常的纯赤色。
几乎是赤眼植入体内的瞬间，周围的一切，
是的，一切，包括周剑自己。
都如同破碎的镜片一样，散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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